一切原来竟然是幻觉（2/2）
吴二白点头，“她一看到您的玉佩，就什么都没再问了。”
汪小月心想:还是自己人好啊。
“名片呢？”
“也给她了，不过，师父，李高人那个病真的有治吗？”
汪小月停下动作的手，拍了拍吴二白的背，“小徒弟，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样吧，不如师父先给你说说小李子身上的这种东西，它是怎么来的。”
于是师徒两个一边在鲁王宫到处撒火油，一边开始说起了这种叫做“傀引”的病毒的来源。
据说明朝年间，方士众多。
方士酷爱游历，一次，途径藏区某地，遇到了一个神秘部落的首领，那人用黑布遮眼，说是视力不好，但是方士却发现此人夜视能力出奇，而且能看到鬼怪妖精，他之所以遮眼其实不是什么视力不好，只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秘密而已。
“难道这种病毒能够复刻这种能力？”吴二白一针见血。
“嗯，”汪小月表示赞同。
“仅仅因为一双眼睛拥有独特的能力就要用自身冒险，这听着多少有点疯啊！”
汪小月心想:果然，疯子在右天才在左，吴二白不疯的时候，说话真是犀利，和他说话真省心！
“所以啊，那个首领的眼睛背后肯定还有秘密，那，现在师父给你布置个问题，你说什么诱惑才会让一个方士发狂，不惜用无数人的生命作为实验对象，也要得到？”
吴二白扶着有些酸胀的老腰，站起来左摇右晃做着舒缓，脑子里开始琢磨汪小月问题背后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如果是我，作为普通人，”他看了一眼汪小月，此刻师父已经撕掉了伪装，露出年轻的真容，这种青春永驻，长生不老，让他作为普通人羡慕不已，“我怕死，不想死，如果有一天我得到了一种能够让人永生或者获得长生的方法，我肯定会疯，会不遗余力地去实现……难道……”
汪小月笑了，没有做出直接回答，只是非常隐晦地说道:“就是说啊，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事，拿人命当儿戏，然后不仅害死了自己，还把傀引这种病毒体放了出来，不过好在这种病毒只对拥有特殊血液的人起作用。”
吴二白突然看向汪小月，目光里充满了担忧，“那您刚刚阻止吴三省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血液有问题吗？”
汪小月看了一眼吴二白，似笑非笑，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你小子！这个吴三省有没有问题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吴二白被汪小月看的老脸一红，很是尴尬，他像个做了错事急切想逃跑的孩子，目光出现闪躲，不愿意直视汪小月的眼睛，良久，他还是执拗不过自己的内心，他不愿意对汪小月隐瞒任何事情，最终主动开口坦诚:“这件事情，我以为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猜得到，没想到，师父您……”
汪小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疼吴三省，可是那个混小子多少有点拎不清的嫌疑，以前是那么个样子，再来一次……怎么说呢，好点了，但是也还是有点分不清敌我，你不要总是想着帮他瞒着，有时候放手，让他们直面问题更好！你瞧瞧，现在他还是背着你把吴邪拉下水了，师父只希望，你在吴三省身上犯的错，不要再对吴邪犯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汪小月打断了吴二白，“信我吗？”
吴二白看着汪小月亮晶晶黑色的眸子，那种生命热烈燃烧的光芒，照的他心头一热，重重点头，他吴二白从拜师那一刻，就已经把汪小月当成他毕生的信仰了，信她，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罢了！
“那就结了，师父会保护好他们的。”汪小月说完，继续提起火油桶，催促，“咱们得快点，必须在你那个好三弟放火烧山之前赶回主墓室救人才行。”
“师父，你怎么知道吴三省一定会放火烧山？”吴二白问，他是知道师父能掐会算，不过他也记得他很小的时候，汪小月就对他说过，窥探天机要遭报应，所以她不教他奇门八算，只教他奇门遁甲，而她自己也已经封卦很多年，难道……
汪小月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我不知道啊，但是这火是不是他放的最后都只能是他放的。”
吴二白一听，有点顿悟了！
手上倒火油的速度也暗自加快，同时感叹师父好手段！
毕竟鲁王宫是个古墓，烧起来以后难免火势失控，到时候不管烧不烧山，吴三省都知道这里头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他留恋了，他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这样就少了一个威胁他命的地方！
……
主墓室里，场面已经彻底乱套了！
按照汪小月信里的安排布置好一切的张起灵，安静地站在玉台下，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陷入青铜铃铛阵的幻觉最好就是能够自己清醒，如果被强行唤醒，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对被唤醒人的记忆造成伤害，导致记忆缺失或者是被篡改。
不管是胖子在那儿打滚惊叫“我草！尸蟞回来了！九头蛇柏杀人啦！”；还是吴邪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带着惊恐和愤怒地和胖子两个互相掐对方的脖子；亦或是吴邪对着玉台之上的狐面男尸各种姿势诡异而暧昧的近距离接触，甚至还吃掉了他腰上的一块腐尸肉……这些张起灵都没有插手，直到胖子突然跳起来，要用蛮力强行打开树内的青铜棺，张起灵看不下去了！
黑金古刀反手一甩，刀锋擦着胖子的面门飞过！
这下好了，因为黑金古刀是张起灵身份的象征，见稻如见人，如此一来，他就没办法继续隐身了，而是也成为了吴邪他们幻觉里能看到的人——一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就出现的人。
又因为吴邪他们的记忆停留在张起灵和血尸打斗而脱离队伍的时间，所以把他手上提着的布包幻想成了血尸的脑袋，这一点张起灵倒是万万没想到，他说；“怪不得当时吴邪看着我的左手，嘴巴张得那么大，原来他看到的是那个。”
汪小月一边开车一边笑，“对啊，对啊，幻觉里的事还是很好玩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去揭穿当时的真相，我想可能记忆被改动也未必都是坏事吧，至少他是真的把你当成神仙一样的人，不是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算了吧，哪有神仙只会打架的？”
汪小月把车停在高速服务区，解开安全带，起身在张起灵脸上亲了一下，“胡说什么呢，打架容易吗？很难的好吧！既要狠又要稳还要帅！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情！反正呢，天下间形形色色的人，我只觉得你最珍贵，只看得到你，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自信心爆棚了？”
张起灵被她逗开心了，难得笑出了声。
“你说你当时要是有现在一半儿的开朗，估摸着和胖子之间的感情肯定比现在还好。”
张起灵知道汪小月只是随口闲聊猜测，毕竟以他当时的个性，断然不会解释什么，再者，当时他是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杀心的，因为要知道，那个棺椁一旦被强行破开，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胖子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手又奇快无比，与其等他害死大家，不如张起灵做个恶人，杀了他！
当胖子看着那擦着他面额飞过的黑金古刀转头插进九头蛇柏的树身，他感觉自己刚和死神擦肩而过！冷汗顺着背脊流下的同时，怒吼道；“小哥，你干什么？！”
张起灵其实是一片好意，然而不善言辞的他，出口的话却仅剩两个让人无比心寒的字:“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