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的暗爽了?(2/2)

“你不觉得这种味道熟悉吗?格尔木疗养院的事情,你没有梦到过吗?”

张起灵微微愣神,他被问住了,但同时心里开心的是,这女人果然对他的过去知道的比他自己都多。

“无所谓,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给你听吧。”汪小月说。

危险暂时解除,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汪小月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目光看向张起灵受伤的手臂,刚才若非他那近乎神速的一拉,她此刻已经成了一头“困兽”!

“你……没事?”汪小月的声音在张起灵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和关心。

张起灵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摇摇头,眼神再次落在那些垂挂的黑丝上,眉头紧锁。如此出师不利的事情,他也是头一次遇上。“这些丝……材质好特殊……”他注意到那些黑丝射空后,落地并未完全松弛,依旧带着某种弹性,而且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铁锈混合着植物腐败的气息。

“你觉得特殊是因为把它想的太复杂了,其实就是头发,禁婆的身体被改造过后,头发也发生了异变,可以当武器使用。”

张起灵不置可否,用刀尖极其小心地挑起一小簇垂落的黑丝在灯下观察,黑丝表面并非光滑,而是遍布细微的螺旋状纹理,仿佛某种植物的纤维经过淬炼加工后的效果。

“很像某种特制的藤丝。”他迅速判断。

“我跟你说,这头发还有剧毒,对普通人来说见血封喉!”汪小月说着,拉起他的手臂,只见那几道细小的划痕处,伤口周围已经泛起一圈不正常的乌青,她皱了皱眉问道:“你就不觉得疼吗?”

她语气带着心疼,看到张起灵一副不当回事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她冷下脸,拉着张起灵坐到一边,撕下自己衣服内衬,强势地按住他的肩膀,把布条勒紧在伤口上方!

张起灵却只是瞥了一眼那点乌青,随手用刀尖在伤口上轻轻一划,挤出几滴颜色暗红近黑的毒血。“没事,能扛。”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一样。

汪小月看着他那简单粗暴的处理伤口的方式,不由联想到多少次生死一线的惊魂时刻,他都是这么度过的,太阳穴没来由地突突直跳。

看着那几滴在冰冷石台上迅速变得粘稠发黑的血珠,汪小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心痛瞬间涌上心头。

“张起灵!”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甚至带着一丝怒意,“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对对对,知道你的血特殊,也知道你的体质奇特,但是你是人,不是神!再牛逼,也是会死的!而且你的血很珍贵,它不是这么糟蹋的!刚刚这毒要是再猛一点呢?或者量再大点呢?扛得住是侥幸!扛不住呢?……”她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强调他总是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己的事情,“为了拉我一把然后自己搭进去?你觉得值吗?!”

抱歉,她最后几乎还是吼出来的,略带颤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黑瞎子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那刺激她的创伤是什么?是黑暗?是海?是水性不好害怕窒息?都不是!是眼前这个,一次次为了别人(尤其是为她)而主动或被动流血的、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男人!

张起灵被她突然爆发的怒火弄得微微一愣,看着她在微弱灯光下因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的,不是单纯的斥责,而是……一种深切的、混杂着恐惧和心疼的东西。

外人给张起灵这种反应,让他感觉很陌生。旁人一般只会敬重他或者是怕他,像汪小月这样毫不留情骂他的,这么久了还是头一个。不过张起灵并不生气,他反而觉得汪小月生气的时候有点可爱,她眼中闪过的那些浓烈的情绪,在张起灵身体里激起一丝微妙的变化,像电流瞬间窜过神经,他感觉内心里似乎有什么埋藏更深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移开视线,低头看着那些剧毒的藤丝,低声道:“……下次注意。”声音很低,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妥协。

汪小月被他这仿佛“听话”般的回应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抓住他受伤的手臂,低头唇贴上了他的伤口,舌尖划过那外翻的皮肉,双唇紧紧裹着他伤口上的肌肉吸吮起来!她一点也不温柔,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可是张起灵却浑身上下全都绷紧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伤口处“滋溜”一下传遍全身,那种奇异的触电感再次袭来,他只感觉心头好像有无数根羽毛在瘙痒,实在是让人难受死了!

汪小月一口一口吸出那些泛着青黑色的毒血,这种人工排毒的方式,她已经多少年不曾用了,上一次还是在某个蛇矿里面,唉,算了,也没必要这么生气的,他是主角,又欠自己一次救命之恩,其实也挺好的。她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张起灵总是舍己为人这个现实。

吸毒结束,她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送到他的唇边,带着一种强制的口吻,“喝!”

张起灵先是一愣,随后鬼使神差地就乖乖张嘴了,当那带着花木芳香的腥甜入喉,他一下想起鲁王宫他昏迷时候,也曾尝过这个味道,所以那时候汪小月给他喝的就是她的血?她的血似乎可以克制古墓里的毒。

那……他当时感觉到她在吻他……是不是……也是真的?

张起灵思绪万千的时候,汪小月已经包扎好了他们两个人的伤口,她立刻起身,目光投向更黑暗的深处,没给张起灵问出口的机会,她说:“张起灵,咱们两个来日方长,既然答应你在一起,就不会食言,现在,不要问……外面暴风雨马上就要停了,往里去的路,我自己可以,但是吴邪他们离开你可不行,所以,我现在的建议是,你回去,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保护好你觉得重要的人。”

张起灵强行将内心的想法压回去,他知道汪小月说的在理,且不说他拿了钱,就是单纯考虑到吴邪可能是他的后人,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分开已经很长时间了,不知道吴邪他们情况如何?至于汪小月,张起灵感觉这个女人似乎比他还厉害,他应该是不需要担心的。

“之后我去哪找你?”他问。

汪小月笑道:“你不信我?”

张起灵不说话。

汪小月无奈道:“杭州楼外楼,到时候,我请你做全身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