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无线电信号(1/2)
汪小月穿戴好潜水设备,攥紧油布包裹的笔记本跃入汹涌的漩涡,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所有光线。
下潜途中,无数海草从礁石缝隙探出,摇曳着像是无数的鬼手在同汪小月招手。她的衣角路过这些水草,它们的身姿被拨弄的左摇右晃!
重返深海的感觉如同再次投入巨兽的食道。这一次,有张海洋提供的精确坐标和短暂稳定的通道,下潜过程快了许多。
但周遭的海水却弥漫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异样——无数细密的、近乎透明的发丝如同有生命的深海浮游生物,在幽暗的水中缓缓飘荡、聚合,形成一条若隐若现的“路径”,仿佛在给汪小月引路一样。
这些发丝对张起灵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有着本能的畏惧,但对于汪小月却表现得很是亲近,一直同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顺着那暴露在珊瑚礁中的圆形通道一直往下,通道的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墓室,而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后依然是铁门,两扇门中间形成了一个真空。
这就是古墓能够不受海水侵蚀并且还保留空气的原理。
两扇门后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巨大空间——一个深藏于礁盘基座之下的天然海蚀洞窟。
洞窟底部并非实地,而是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海水,形成一片地下深潭。
而在这片地下海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巨大黑石垒砌而成的微型“城池”!
城池早已被海水侵蚀得残破不堪,布满了厚厚的珊瑚和牡蛎壳,但依稀能辨出城墙、甬道甚至类似宫殿基座的轮廓。更令人震撼的是,环绕着这座沉没的古城,无数巨大无比的青铜齿轮,正以一种缓慢而沉重、近乎永恒的节奏,无声地咬合、转动着。
齿轮大如房屋,小如磨盘,彼此联动,锈迹斑斑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底矿物沉积,却依然顽强地运转着,带动着潭底水流形成规律而复杂的暗涌。
“这是……一个……机关控制中心?!”汪小月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机械奇观,喃喃自语。
她迅速翻开张海洋交给她的笔记本,泛黄的纸上潦草地描绘着类似的齿轮结构草图,旁边有更惊人的标注:“星图所指不是古墓,而是一个海下机关城。门开于渊,光如幽冥,其下……或为归墟?”
汪小月的目光则穿透浑浊的潭水,死死锁定了古城最深处——那里,在巨大齿轮组环绕的中心,幽暗的潭水深处,隐隐透出一片庞大到难以形容的、不规则的黑色轮廓。
两道巍峨的竖直线向上延伸,没入洞窟顶部的黑暗中,中间似乎留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缝隙中,正渗出一种非自然、冰冷而神秘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深海中一只巨大魔物的独眼,静静地凝视着闯入者。
就在这时,深潭边缘的黑暗中,一团比夜色更浓郁、由无数蠕动发丝聚合成的巨大阴影悄然浮现。
它没有具体形态,像一团不断变换的黑色浓雾,中心两点微弱而怨毒的幽光(或许是眼睛?)正“望”着汪小月,或者说,望着她身上包扎过的伤口位置。
汪小月能够清楚感受到身边有一股无形的、饱含着无尽怨恨的精神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向她涌来。
这就是“禁婆王”?张海洋口中那个由张家本家人异变后的存在?
不过要是对方就这点手段,那对汪小月来说也太小儿科了……
……
张起灵从昏迷中清醒,伸手摸了一把后脑勺:“那个女人下手真狠,怕不是想把他打死。”张起灵在心里埋怨的同时,感受着手心里残留的汪小月手腕上的温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担忧涌上心头。
海面上的风暴似乎达到了,又或者,是某种更可怕的力量正在海底酝酿。
张海洋的考察船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在惊涛骇浪中剧烈颠簸,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海下的三艘不明潜艇如同狡猾而凶残的鲨鱼,不再急于强攻,而是利用风暴和混乱的洋流作为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发射试探性的声纳脉冲和骚扰性的鱼雷,逼迫巡逻艇和考察船疲于奔命。
伍用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嗓子已经吼得沙哑:“右满舵!规避!诱饵弹全放!妈的,它们这是在和我们玩消耗!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压力太大了!”
他能看到代表张家考察船的绿色信号在屏幕上剧烈晃动,显然也正承受着主要的水下攻击压力。
突然,一阵穿透风雨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如同撕裂乌云的钢铁巨鹰,悍然冲破狂暴的风雨幕墙,出现在交战海域的上空!
强劲的下洗气流在海面上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一个年轻男人从飞机里探出头来,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或精明算计的桃花眼里,却有一丝强行压制的焦灼。
“是老板!”伍用惊喜地大叫,“老板已经来了,支援还会远吗?”
直升机并未试图降落在剧烈摇晃的巡逻船上,而是在低空悬停。舱门打开,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灌入。
解雨臣的身影钻出舱门,对着伍用比划了一个“即将着陆”的手势。他完全无视了下方激烈的海战和恶劣的天气,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下方考察船的甲板,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船上,扶住了船舷。
伍用立刻迎了出来。
解雨臣目光扫过他目所能及的所有地方,发现没有汪小月的身影,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急切:“她在哪儿?张家人的船上?”
伍用有些心虚,因为不久前他接到张家考察船的通知,说是汪小月一个人再次下海去了。
“说啊!人呢?!”解雨臣吼道,他看似平静的目光,对伍用来说却比外面的狂风骤雨和枪炮轰鸣更让他感觉恐惧。
伍用心想:死就死吧,早晚都是要说的,“老板!汪小姐……自己下海去了!就在刚刚……”
解雨臣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伍用却仿佛清晰地听到了那句无声的诘问与宣告:“很好。伍用,把我说的话当放屁了对吧?你就等着死吧!”
几乎在解雨臣出现的瞬间,下方一艘原本在攻击考察船的敌方潜艇,突然调转方向,将发射孔对准了悬停在低空的直升机!同时,另一艘潜艇不顾一切地加速,艇首直指那个正在变得不稳定、闪烁着能量微光的海底通道入口坐标!第三艘则加大了对巡逻艇的火力压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