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人性和真相（改）（2/2）

很快，几张小小的黄纸片被掏了出来——九枚雷纹符！

“来吧，尝尝东方的神秘力量！”说着汪小月将雷符打出的同时，九枚青铜钉从她袖口激射而出！蚰蜒被铜钉贯穿头颅钉死在地面上，虫身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雷符入体后，蚰蜒垂死挣扎，之后躯体重重砸在地上！

趁此间隙，汪小月咬破指尖在刀身急速划符，金血渗入刀镡的奇特纹路时，黑金短刀骤然迸射刺目白光——

“归墟天道，听吾敕令，煌煌天威，聚吾刀锋！”

她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双眼快速搜索，发现潭底有一座类似传输的阵法，阵眼中央停着的正是那九龙抬尸棺！

“故弄玄虚！”汪小月脸上露出一抹嘲讽，黑金短刀高高扬起，随着她的终身一跃落下，汪小月掉进潭底，刀锋直直插入阵眼，一刹那，青铜棺椁上刻画的麒麟眼穆然睁开，在禁婆王的尖叫声中同时炸裂！

失控的能量流如洪荒巨兽撕开空间，一道黑色旋涡在整个机关城内急速扩张。包裹禁婆王的发丝被不断吸入漩涡，禁婆王肿胀的脸庞带着悲伤：“通道……那是我唯一可以回到过去的通道！……不要！！！”

然而这哀嚎，被汪小月自动忽略了！

“痴人说梦！”汪小月冷笑拔刀，潭底九龙抬尸棺裹挟蚰蜒残骸湮灭于虚空。旋涡闭合的余波震得她踉跄后退几米，掌心金血蒸腾的雾气融尽衣衫，她浮出水面，看向禁婆王。赤足踏过机关城满是白沙的地面。

禁婆王的身体也从头发里钻了出来，倒是可以看出汪小月的几分样子！只希望她等下化成泥泞时，依然能够如此桀骜不驯！

汪小月嘴角的冷笑更甚，黑金短刀扬起，再次划过掌心，红色的血液同之前一样瞬间被她滚烫的体温蒸腾，化成金色的雾气裹住她的身体，女性的柔美线条感若隐若现，但却不带丝毫色情，只有圣洁的神性在移动中被释放。

汪小月身体上的彩色纹身，第一次完整暴露，从脚踝开始逐渐蔓延全身，至左侧的半边脸颊后停下，纹身浮现黑金红交错的脉络——左颊是盛开的红色花朵，藤蔓生蛇形雷纹，一路向下至心脏变成金色的纹路，腰腹缠绕青色的图腾细看之下竟然像是一扇门，脚踝盘旋的墨色麒麟踏着火红纹路灼灼生辉，而在她的脚心之下还有几只鬼头一样的东西，原来有几个来着她忘了，不过等会儿杀了禁婆王后，鬼头应该又会多一个！

禁婆王看着汪小月以及她身上的那彩色的脉络，身体抖得如同筛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又不是张起灵，为什么你会有纹身？为什么你会成为那扇门的主人？！！！汪小月！！！你骗我！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禁婆王指着汪小月，眼里全是不甘！

“对啊，我就是骗你了，我的秘密多到你再活一千年也研究不明白，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自作孽！现在……你没时间了！”汪小月走近禁婆王，脸上的冷笑从未消散，她身边金色的血雾好像有智慧的活物，在禁婆王身上形成吞噬与净化的乱流，禁婆王还没来得及多骂几句，就彻底变成了机关城地上的一抷泥土！

污秽散尽时，汪小月猛地跪倒在地。黑金短刀插进礁石才勉强撑住身体，金色雾气消散，红色的血丝正从破裂的伤口中渗出，将海水染成淡红薄纱。

汪小月骂了一句:“该死的！”因为这身体透支得……比预想更快……她试图站起来向外走，但四肢毫无力气，紧接着视野骤然坍，缩成黑暗。

汪小月就这么倒了下去！彩色的纹身在皮肤下明灭闪烁，如同即将烧尽的灯丝。

她徒劳地在空中划动一下手臂，力量却从指尖急速流逝，脸贴在地上，撩起地上白沙的碎屑漫过视野，最后一丝光线被彻底吞没。

脊背撞击在地的瞬间，幻象刺破黑暗——

解九穿着雪白西装站在一座长桥尽头，粉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造型如蛇如花般的钻石扣针，他身后的栀子花开的正好，芬芳穿透时光的长廊涌入汪小月的鼻腔。

解九朝她伸出手，指尖沐浴在蜜糖色的阳光里：“小月。”呼唤声裹着温柔的暖风，一如初见时那么美好。

幻影中的她提着裙摆奔去，簪在鬓角的一抹白色随步伐轻颤，眉梢扬起毫无阴霾的笑——那是汪小月本尊都从未拥有却渴望半生的坦荡爱意。

“如果当初…没把分身送去你身边……”汪小月残存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

历史却如青铜齿轮般碾碎妄念，齿缝间渗出无数时空的惨白残肢——有具尸体身上带着和她相同的纹身，有具残骸攥着解九染血的手腕。

篡改命轨的代价她太熟悉，每一次回溯都在酿造新的牺牲。而现在无疑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好的抉择。

桥的尽头，禁婆王和解九手牵手，她回头看向汪小月，传来她最后的诘问：“汪小月，你不敢让我回去？”她表情里那明晃晃的“看不起”，让汪小月身躯一震……

所以她是怕吗？怕什么？

禁婆王冷哼一声笑道:“怕我取代你，成为你，怕我做解九的爱人而辜负张起灵！你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作为一个无辜闯入者，在异世界里拼命完成任务苟活着，却从不肯正视你对张起灵的感情，早就变质了！汪小月，你真虚伪啊！所以说，做你，其实也没什么好的！”禁婆王狂笑着回头，和解九一起消失了！

留下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汪小月，她的心脏正在不听指挥地抽搐。

这一刻，她承认，禁婆王说的她有点破防！她也终于第一次正视自己内心最深重的恐惧：或许从来就不是怕被取代，而是当解九温柔拭去分身的泪水，当他为她而无数次挑战不可能，当他愿意为她牺牲自己的命时——她早已把灵魂劈成两半，一半溺毙在长桥幻梦里那如银河般闪耀的栀子花香里，一半焚尽在终年落雪的藏海花田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