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背后波澜再现(1)(2/2)

汪小月站定,转身,看向解雨臣,眸光里是不想他涉险的担心。

解雨臣一眼看穿,害怕汪小月开口,不让他走进她的世界,他先发制人:“月姨,阻止我的话你不用说,我和我爷爷一样是个倔驴,认准的人和事,谁也揪不回来!所以,你只能选择,你来安排我参与你的行动,或者让我自己查下去,按照我的想法实施我的行动!”

汪小月长叹口气,语气无奈,“没有别的选择了?”

解雨臣摇头,“没有。”

汪小月心想:好好好,我也是被熊孩子给支配上了!

吴二白那深海古玉般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汪小月和解雨臣之间的互动,眼眸微微一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被人掣肘。记忆里,除了张家那个族长的事,这个解雨臣还是第二个能让师父犹豫不决的人。

于是吴二白从这个时候开始,在心里给解雨臣打了个“星标”!之后你们会发现,有解雨臣的地方,都有吴二白的人在暗中保护。

解雨臣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汪小月只能回以点头同意。老早以前她的行动宗旨就是:与其让人猜来猜去,胡乱动作,不如搜罗力量为我所用。

“总之你先回北京,等我消息,至于来杭州,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发生,随时来都行,哦,对了,我会暂住在二爷的别墅。”汪小月说完,笑着对着解雨臣挥手。

吴二白对汪小月点了点头,随即侧身让开一步。

汪小月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脚步,径直踏上了那豪华邮轮的宽阔舷梯!

她的背影在邮轮庞大的船身下显得极其纤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方向感。

她和吴二白之间,没有寒暄,没有称谓,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那是多少年来形成的某种极其简化、直达本质的沟通方式。

身后,得到承诺的解雨臣,默默看着这一切,依然不满地瘪了瘪嘴,感慨相聚的时光太短。

吴二白并未立刻跟着汪小月上船。

他站在原地,目光从汪小月身上缓缓收回,然后,转向了一旁呆呆的,有点失落感在身上的解雨臣。

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上,破天荒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不过很明显那不是笑容。

事后,解雨臣咂摸着,吴二白当时的表情,很复杂——但明显有着某种长辈对晚辈的审视,以及他对世事无常的了然,甚至……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得意”?

解雨臣当然不知道,吴二白内心深处,对于和汪小月有关的一切人和事他都在乎,对于一切分走汪小月注意力的人和事,他也都暗中较劲儿!

汪小月跟他上船还说要住在他家的那刻,吴二白确实是有一种赢了的错觉,所以那得意真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

不过吴二白很擅长掩饰情绪,所以再大的反差也是惊鸿一瞥的事情!

很快他就恢复了那万古寒潭般的平静神情,朝解雨臣这边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任何言语。

然后,他也不再停留,转身,步伐依旧沉稳有力,不疾不徐地上了船。

巨大的船舱门无声合拢。

呜————

悠长的汽笛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离意。

在解雨臣极其复杂的注视下,调转庞大的身躯,优雅而平稳地离开了拥挤的永兴岛码头,迎着初升不久、炽烈耀眼的阳光,劈开湛蓝清澈的海水,朝着东方驶去。

很快变成了海天交界处的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白色小点。

阳光刺目。

海风带着初夏的咸湿暖意拂过脸颊。

解雨臣静静地站在永兴岛的码头上,望着那艘载着汪小月离去的邮轮消失的方向。

脸上那凝固的震惊之色缓缓褪去。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长长地、从胸腔深处呼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悠长,像他的无奈一样长。

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不再看向那远去的航迹,目光投向自己停泊在一旁的那艘庞大、陌生、价值不菲却又如同烫手山芋般的“解氏号”科考船。

他的嘴角,终于再次缓缓勾起。这一次,笑容清晰可见。

是认命般的自嘲。却也带着一种风雨过后终见阳光的开阔。

他将手中的物资清单卷成一个筒状,握在手心,语气轻松得对身边同样还没回过神的伍用吩咐道:“行了。按照月姨的吩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