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出事了(2/2)
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有劳秀秀妹妹,新月饭店拍卖会门票一张,酬劳任意。”
霍秀秀斜睨了解雨臣一眼,“真的?”
解雨臣郑重点头。
“行,解当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女子绝不辱命,等我好消息就行了。不过……酬劳嘛,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以后再说吧。”
霍秀秀就这么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解家。
远在杭州的汪小月,此刻正把玩着掌中那颗来自长白山深处、被黑瞎子送回的诡异墨绿色晶石。
晶石内部有如同活物的黑色液体在幽暗的光线下缓缓流淌,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冰冷能量。
她的指尖在晶石表面缓缓划过,感受着那细微的能量共鸣。忽然,她的动作顿住。
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表面映照出她此刻的容颜——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
然而,她清晰地“看”到,就在她的眉心深处,透过颅骨、血肉与皮肤的幻象阻隔,一枚极其微小、极其繁复、充满古老韵味的淡紫色纹印,正如同沉睡的活物,在晶石力量的微弱刺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种极其奇异的“内视”,是她拥有的独特能力之一。
汪小月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邃,一丝冰冷的锋芒在她眸底深处稍纵即逝。
窗外,南方的天空依旧阴霾,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在天际。
杭州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吴三省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别墅更是如此。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酒窖最深处,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暗门时,霉味混着陈年酒糟的气息扑面而来,阿宁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将强光手电的光束打向前方。
“真没想到,吴三省书房的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乾坤。”阿宁自言自语。
甬道是用青灰色的古砖砌成的,墙面上布满了墨绿色的霉斑,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密的裂缝,像是被岁月啃噬出的伤口。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墙面,忽然停在了一处——三道新鲜的抓痕斜斜地劈在霉斑上,边缘还带着未干的湿泥,指节的印记清晰可见,像是某种野兽在绝境中挣扎时留下的印记。
阿宁蹲下身,捻起一点抓痕旁的泥渍搓了搓,泥土细腻得有些异常,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她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荡开微弱的回音:“老鼠钻洞还知道擦脚,这位倒是连鞋印都懒得掩盖了。”
突然,阿宁随身携带的探测器发出尖锐的鸣响,红光急促地闪烁着,直指前方墙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阿宁站起身,从后腰摘下撬棍。
金属撬棍插进裂缝,稍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轻响,一块松动的墙砖被撬了下来,露出后面的空洞。就在这时,半张烧焦的羊皮纸从里面飘落,轻轻落在积灰的地面上。
阿宁弯腰捡起羊皮纸,手电的光束聚焦在上面。羊皮纸的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只剩下中间一小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墨线勾勒出一幅奇怪的图案——一道巨大的冰川裂隙蜿蜒伸展,形状竟像是一只睁开的巨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图案旁边用满文和蒙古文写着一行小字,阿宁辨认了片刻,缓缓念出声:“天梯通幽冥?”
纽约曼哈顿·
此时已经是深夜,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室里,只有投影屏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裘德考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羊皮地图的扫描件,喉间发出一阵类似痰音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对着视频电话里的人说道:“阿宁,准备一下,按地图标注的位置出发。”
阿宁的眉头紧紧蹙着:“老板,地图标注的入口在朝鲜边境的长白山深处,那里地势复杂,还有当地武装盘踞,我们需要有人护送。”
裘德考冷笑一声,敲击键盘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十年前,张起灵站在云顶天宫的棺椁旁,黑金古刀斜背在身后,眼神淡漠地望着镜头,周身的寒气仿佛能穿透屏幕。
“放心吧,这个人也会去的,有他在,你就做那个捡漏的人就好了。”裘德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裘德考挂断电话后,阿宁将电话再次拨了出去,对着电话那头的汪小月说道:“鱼上钩了!”
北京,新月饭店的拍卖大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照得一清二楚。
拍卖师的声音高亢而富有磁性,随着他手中拍卖槌的第三次落下,宣告着一件拍品的归属:“战国螭纹璧,成交价四百七十万!”
二楼的包厢里,解雨臣倚在紫檀木屏风后,指尖漫不经心地盘着一枚翡翠扳指,碧绿的色泽在灯光下流转。
忽然,他的动作骤然停住,目光锐利地投向大堂角落——那个戴着墨镜穿的非常独特又不正式的男人,正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新月饭店的楼上跑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嗯?”解雨臣发出一声疑惑,眉头微微蹙起,这个男人似乎很有来头的样子,他去新月饭店的楼上要干什么?一看就不像好人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爆发出惊叫声!
解雨臣朝下看一眼,接着旋身后仰,动作行云流水,同时三枚透骨钉擦着他的面门飞过,“笃笃笃”地射入身后的立柱,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大厅里的人群陷入混乱,尖叫声、桌椅倒地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一个穿绛红旗袍的女人如鬼魅般出现在解雨臣身侧,袖口轻扬,一道绳镖“嗖”地甩出,精准地钩住了解雨臣的腰,瞬间把他绑成了一个粽子。
“跟我走吧,弟弟!”女人的声音颇为低沉,说话如同命令。
解雨臣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但是对方手短了得,他只能束手。
霍秀秀想去救人,霍老太太给身边的两个女侍使了个眼色,立刻霍秀秀就被死死地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睁着大眼睛,眼泪汪汪看着解雨臣被带走。
霍老太太看着孙女,无奈摇头:“看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当年的我……唉……解家那个小子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霍老太太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还有,你最好也放弃要和他有什么的想法,我……乃至整个霍家都不会同意的,除非你已经做好了要离开家族的准备,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