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穿越者(2/2)

血珠溅在她的风衣上,像开了朵暗色的花,她却连眼都没眨,抬手接住回弹的短刃,动作行云流水,连雨丝都没碰乱她鬓边的碎发。

吴二白这才看清她的动作——不是江湖上的轻功,更像是某种诡异的步法,脚尖点在水面上竟不溅水花,风衣下摆扫过雨帘,留下一串冒着白汽的脚印,和汪小月之前的“踏雪无痕”相似,却更狠厉,每一次转身都伴随着短刃入肉的闷响。

有个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林疏桐,汪小月立刻抬手,指尖银辉暴涨,一道光刃劈向那杀手的后背。

林疏桐像是早有预料,侧身让开,短刃同时刺向杀手的咽喉,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默契无间,仿佛这二十年的分离从未存在过。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剩下的杀手就全倒在了雨水中,要么被短刃割断喉咙,要么被银辉震碎了五脏六腑,没有一个活口。

林疏桐收回短刃,用红绳擦了擦刀身上的血,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倒出些灰色粉末撒在尸体上。粉末遇雨即燃,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尸体,连骨头都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些人也中了蛊,汪家的死士,大部分都是通过蛊虫控制,这些尸体留着会生变故。”她解释道,然后转向汪小月,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解雨臣中的是‘长人蛊’,三日内不解,蛊虫会钻进他的心脏,到时候神仙难救。你现在立刻去霍家别院,我处理完这里的尾巴就来汇合。”

“师姐,你这些年也没白混啊,知道的挺多。”汪小月拍了拍女人,低头看了眼她的鞋:“就是这当杀手还穿高跟鞋,你是跟谁学的,多少有点‘装b’”最后两个字汪小月用的是唇语,可是尽管如此,还是被林疏桐打了一下。

“怎么了,师父?” 吴二白问。

“别问。”林疏桐和汪小月异口同声。

吴二白被闹个红脸儿,没敢再多话。

林疏桐的短刃已经收回腰间,她说:“汪家的人能找到你,说明盯着你已经很久了,这次袭击只是个开始。解雨臣的血脉很关键,以后你能不能脱身全靠他了,所以必须保住他。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哦,另外,我发现霍家和解家都有新的内鬼,不太好查,总之你要万事小心。”她说完,又戴上傩戏面具,转身走进雨幕,黑色的风衣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见。”

吴二白看着林疏桐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汪小月:“师父,这位师伯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嗯,因为不是感觉到我要出事,她是不会出现的,她……是唯一一个来自我故乡的好友。”汪小月收回目光,腕间的青铜纹路渐渐褪去,“当年若不是她,我早就死了。现在,先别多问,咱们去霍家,解雨臣的时间不多了。”

越野车虽然被撞得变形,但还能勉强行驶。

吴二白简单处理了一下小臂的伤口,发动车子往京城赶。

雨还没停,车窗上的水汽越来越重,汪小月用指尖画着模糊的铃铛,忽然开口:“二白,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汪家有个‘血脉计划’吗?”

吴二白点头:“您说过,他们想通过控制有特殊血脉的人,打开青铜门。”

“解雨臣可能就是其中一个。”汪小月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身世和我有些关系。汪家也许是想用他引我出来,所以才动手了。”

吴二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霍家和解家的内鬼……”

“霍家的内鬼,应该是霍仙姑的旁支,估计地位还不低,很有可能会争夺霍家的掌家权。”汪小月说。

她突然想到之前凤凰报告的一件事情——苏难接到任务,袭击解雨臣,她用的箭上,有霍家特制的防锈漆,汪小月记得,霍家有个旁支在掌管军工坊,应该能做出来。

至于解家,解雨臣的管事解忠最近频繁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联系,解雨臣去新月饭店的计划,只有解忠和霍秀秀知道。

吴二白皱起眉:“霍秀秀是霍仙姑的孙女,不可能是敌人。那就剩解忠,可他是解家的老人,他们为什么要帮汪家?”

“利益。”汪小月冷笑一声,“或者说汪家早就已经杀了解忠换成了他们自己人,他们惯会用这种手段的。”

车子一路疾驰,凌晨时分终于抵达霍家京郊别院。

雕花木门被死士轻轻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蛊虫的腥气扑面而来。

密室里的琉璃灯还亮着,霍仙姑还没有离开,靠坐在大厅主位的椅子上打盹,蛇头杖的蛇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霍秀秀在密室里,趴在玉床边,握着解雨臣的手,眼眶通红,显然是一直守着。

躺在玉床上的解雨臣,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嘴唇发紫,皮肤下的蛊虫凸起越来越明显,像一条条小蛇在游走,每动一下,他就会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枕巾。

“吴二叔,您可算来了!”霍秀秀看到吴二白,立刻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雨臣哥哥他……他刚才又抽搐了一次,体温越来越高。”

吴二白点了点头,看向汪小月。汪小月示意他不用担心,快步走到玉床边,抬手按住解雨臣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温度,还有蛊虫在血管里蠕动的震动。这种情况她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当年张起灵在百乐京经历的,比解雨臣现在棘手一万倍……她腕间的青铜纹路再次亮起,轻轻贴在解雨臣的颈动脉处,一缕银辉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解雨臣的眉头渐渐舒展,闷哼声也小了些,皮肤下的蛊虫凸起明显减缓了,很快一条丑陋的虫子就顺着他的血管来到了他颈动脉和汪小月触碰的地方,她拿出消过毒的手术刀在那个地方轻轻一划,双指奇快出动,夹住了那条黑色的蛊虫,一用力,蛊虫就化成了黑色的烟雾。

“确实是长人蛊。”汪小月收回手,语气凝重,“再等两天,就会伤到心脏。”

霍秀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您有办法解吗?”

霍秀秀第一次见汪小月不知道怎么称呼,但是还是恭敬有加。

“已经解了。”汪小月说,“刚刚我把蛊虫取出,后面就看他自己的恢复,少则一天多则两天,人醒了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