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故事还没有结束(2/2)
张起灵很平静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汪小月的背包。他抬头看向黑瞎子,眼里没有一丝惊讶,似乎早就知道这个人会来的。
黑瞎子一眼认出那背包是汪小月的,就连上面的小挂件还是他亲手做的,现在背包到了哑巴张手中,说明阿宁的话……是真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黑瞎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暴走的情绪,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张起灵的衣领,大声质问他:“她呢?她人呢?!你说话啊?!!!哑巴张!!!你他妈的给老子说话!!!!!”接着一拳揍在张起灵脸上!
他受够了对方这副冷漠无情的嘴脸!他不相信,从青铜门后回来的张起灵还是对于过往一无所知的那个哑巴张!可是他就是可以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都看不出来他的悲伤!
过去的岁月,他有无数次机会和想法想撬了张起灵的墙角,因为他觉得汪小月那种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就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可惜,她偏偏爱上的就是一个木头一样的哑巴!
他一直都扮演着成全者,这一刻,黑瞎子突然有些后悔了,如果汪小月跟他在一起的话,她的命运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糟糕……
黑瞎子沙包大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这应该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对张起灵动手。以往都是张起灵看他不爽,见面就以碾压的态势对他开打。
可现在,张起灵不躲也不还手,只是垂着眼,任由黑瞎子的拳头落在脸上、肩上,直到嘴角渗出血来也没动一下。
终于黑瞎子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外面的天不知道为什么黑了,寂静的房间,只有雨声徘徊着。
过了良久,黑瞎子从兜里摸出烟扔给张起灵一根,自己也点上,烟雾里,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是不是全都记起来了?”
张起灵夹着烟的手顿了顿,在黑暗中轻轻点头。
黑瞎子吸了口烟,猛地掐灭烟蒂,像是下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决心,他说:“张起灵,如果,我有办法能让她回来,你愿不愿意冒险一试?!”
这句话落下去时,黑瞎子看见张起灵的眼睛亮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光,像雪地里突然燃起的火,把他平时的冷淡都烧得干干净净。
黑瞎子被那抹光震惊,他知道,为了汪小月,他们都愿意拼命。
2·
长沙吴家老宅的书房里,吴二白正用茶针拨着茶叶,贰京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刚从外面的廊柱上拔下一把匕首,上面带着一封信,他不知道是谁有这种本事,越过二爷家的层层暗卫,把信用这么装逼的方式送过来,但是显然,这让二爷很不高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贰京回来的时间不长,只知道之前住在二爷家的那位亲戚已经走了,不过似乎那位离开以后,二爷的脾气就比以前更加难测,这种“伴君如伴虎” 的危机感,时刻折磨着贰京的小心脏。
他用余光偷偷观察吴二白,发现对方只是看信,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慢悠悠地冲茶,茶汤注入茶杯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吴二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问贰京:“谁都没看到送信的是谁吗?”
贰京点头的瞬间,心里却是一紧——他跟着吴二白这么多年,最懂这位二爷的脾气,面上越是平静,底下藏的火才越烈。
果然,下一秒,吴二白把茶杯轻轻往桌上一放,贰京立刻看到,茶水顺着茶杯底下流了满桌,而吴二白先前捏茶杯的指节正在流血,那一整个茶杯全都裂了。
接着吴二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贰京。
贰京打开一看,纸上写的密密麻麻,那是一份名单,上面有各种势力的名字,牵扯黑白两道,从长沙的码头帮到杭州的古董商,一个都没漏。
这是二爷之前让他调查的,说是这些人全都和一个神秘家族有关,如今看来,这是要提前清算。
“去办。”吴二白的声音没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一只蚂蚁都不能留,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
贰京拿着名单的手都在发烫。
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蠢事,触了吴二白的逆鳞。
或许更大胆一点猜测,是这个神秘家族,绑架了二爷藏在别墅里的“亲戚”?
要知道,贰京跟着二爷这些年,他可没对哪个亲戚这么上心,就连他唯一的大侄子那都是“别来沾边”。当初二爷让他休假,他就留了个心眼,让底下的兄弟查了一下,当他们跟他说,二爷带了个大美女到别墅的时候,他还觉得是手底下的人在扯皮,后来自己亲眼见证了,才知道二爷心里原来也有一颗“朱砂痣”,现在有人把“朱砂痣”给取了,他们这位二爷要动真格了。
于是那一夜,长沙的码头灯火骤灭,杭州古董街,一半儿的店铺突然关店歇业。所有跟汪家有关的人,要么连夜消失,要么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上面派了人来查,根本就查不出任何问题。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只知道长沙和杭州的地下势力,一夜之间换了天。
而吴二白依旧坐书房里喝茶,听着贰京的工作汇报,只是茶杯里的茶,喝着喝着就凉了,凉了也没再续上……
3·
北京医院的病房里,解雨臣刚能下床走两步,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透着没好透的苍白。
霍秀秀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解雨臣以为是这些天照顾自己太累了,于是说道:“秀秀,累的话就回去休息一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霍秀秀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把汪小月的消息告诉他。
这时眼尖的解雨臣已经发现了霍秀秀的情绪有些不对,他放下手里的康复手册,扶着墙走到秀秀身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霍家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的,”秀秀连忙否定,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又赶紧压低声音说道:“不是,雨臣哥哥,我家里没事,你累不累,我扶你进去躺着吧……”
“秀秀,”解雨臣抓住了霍秀秀的手,“跟我说实话。”
霍秀秀身体猛地一僵,看向解雨臣,眼泪几乎不受控地往外涌。
聪明如解雨臣,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秀秀要说的事情,身体不受控地晃了一下,手撑在墙上稳住身体,极速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回头,红着眼看向霍秀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那鲜血溅在白墙上,像一朵刺眼的花。接着,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身后传来了霍秀秀的惊呼!
解雨臣陷入重度昏迷,时间一晃就过了三天。
醒过来时,他第一句话就是抓着霍秀秀的手说:“订机票,我,要去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