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新的迷雾剧场(1/2)
1.
吴邪被拉上面包车后,瘫坐在张起灵身边大口喘气,胸腔里的滞气还没顺过来,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瞬间,抬头看清楚车里坐着的人都有谁时,整个人都蒙了!
此刻车厢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副驾的阿宁正透过后视镜盯他,眼神里藏着几分玩味。
黑瞎子旁的老外笑着挥挥手,“嗨,mr.吴,又见面了”,语气里的“好心”像层薄纸,一戳就破。
而身旁的张起灵,侧脸如刀削般冷峻,目光黏在窗外飞逝的景色里,仿佛车厢里的沉默与他无关。
“你怎么会和阿宁他们在一起?小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吴邪终于打破死寂,声音里的困惑裹着慌。
张起灵喉结轻轻滚了滚,没回头,只丢出一句“有段时间了”,淡得像被风刮走的絮。
黑瞎子在后面听的直想笑,他的指尖擦过匕首的寒光,心里却像个哲学家一样翻着沉念:我们这种人,日子长得像没尽头的沙漠,爱情更是抓不住的月光,若连友情都丢了,活着跟行尸走肉也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黑瞎子和吴邪第一次正式见面,他们两个完全不熟。刚刚的提示张起灵,也不过是建立在对张起灵足够了解的基础上,见到他眼里藏着点对吴邪“不舍”的意思,不希望他错失一个朋友。毕竟这世上,能让这个“哑巴”多看两眼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只不过张起灵这种简单概括重点的说话方式,不知道这位吴小三爷习不习惯,理不理解?
吴邪自然是能理解张起灵的意思,但习惯是不可能习惯的。
他看向阿宁,“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宁从副驾探出头,眼尾挑着:“小三爷,都追到格尔木了,还装糊涂?”
吴邪噎住——心说:奶奶的,他哪是什么装糊涂,是真的一无所知。
直到张起灵的声音幽幽飘来,“塔木陀”,三个字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陈文锦笔记里红笔圈住的名字,那个不在任何龙脉上的“异处”,怎么会是他们的目的地?
“为什么?那里有什么?”吴邪追问。
张起灵没答,阿宁笑而不语,只有黑瞎子慢悠悠开口:“有些事,不知道反而能活久点。”
吴邪盯着黑瞎子的墨镜,心里犯嘀咕——这人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可刚才那句“提醒”,又让他没法彻底反感。
他攥紧背包带,里面陈文锦的笔记本硌着掌心,像块烫人的秘密:“我不想管闲事,可我三叔失踪了。你们当我是傻子也好,朋友也罢,找不到结果,我绝不回头。”
张起灵这时才转头,目光落在吴邪眼里的执着上,忽然想起汪小月——很久以前,汪小月也是这样,眼里燃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火。
他喉结动了动,心里竟冒出个念头:让吴邪跟着,或许也无妨。
阿宁看着吴邪的模样,忽然软了点语气:“录像带你见过,我老板——裘德考也收到了一份,里面说塔木陀有他要的东西。但我的人都是外籍雇佣兵,对国内草原和沙漠环境并不熟悉,所以我们雇了张起灵和黑瞎子来当顾问,至于你……纯属意外。”说完,她朝吴邪伸手,“但,吴邪,我欢迎你加入。”
吴邪犹豫了几秒,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的凉意让他想起过去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日子,可一想到张起灵还在这,还有满肚子问题没问,他没法拒绝。
他偷偷瞥向张起灵,盼着能从那双深眼里看到点同样的“欢迎”,可对方却避开他的目光,缓缓闭眼,连假寐都透着疏离。
吴邪叹了口气,心里的失落像潮水漫上来——他明明知道,“闷油瓶”本就该是这样,可还是忍不住期待。
2.
车队在草原上跑了两天,直到夕阳把草叶染成金红,阿宁才下令扎营。
这里是进塔木陀前的最后一站,住着当年带陈文锦考古队的向导定主卓玛。
阿宁拎着黑瞎子取回的红箱子去见老人,据说那是“报酬”——给了它,定主卓玛才肯说当年的事,才肯让孙子扎西带路进“魔鬼城”。
夜幕降临时,星空砸在了草原上。星星密得能数清光痕,月光铺在草叶上,像撒了层碎银,可风里的冷却钻心刺骨。
吴邪看见张起灵坐在远处的土坡上,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孤得像座没人守的碑。
他抱了两件毛毯走过去,指尖捏着毯边,被风吹得发僵。
“小哥,”吴邪轻声唤,把毛毯递过去,“挺冷的,披上吧。”
张起灵眉骨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早对寒暑麻木,春夏秋冬于他不过是换件衣服,可吴邪眼里的热络太烫,烫得他没法说“不用”。
他抬手接过毛毯,指尖触到布料的温度时,心里那层冻了几十年的冰,好像化了丝缝。
吴邪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望星空:“现在没人,能不能跟我说说?至少……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放软了语气,连姿态都带着恳求,早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
可张起灵开口,却是劝退:“你不该来,该回去。”
吴邪愣了愣,随即情绪就炸了——声音陡然发紧,眼眶都热了,“我不回去!你们都瞒着我,就因为我是吴三省的侄子,就该被蒙在鼓里吗?我找三叔有错吗?”
“你三叔是不想你掺和进来。”张起灵的声音沉了点,他自己都惊讶——按道理,吴邪是命运给的助力,他该盼着吴邪留下,可吴邪眼里的火,太像汪小月了。他怕,怕自己会把不幸传给吴邪,“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别辜负他。”
“他妈的!也许别人就是想自己撞南墙呢?谁要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好!”吴邪猛地提高声音,拳头攥得发白,“你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吗?像被关在黑屋里,连门在哪都摸不到!”
张起灵抬眼,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吴邪的怒火,也映着漫天星光。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我懂。”
吴邪的怒火瞬间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他怎么忘了,张起灵才是最懂“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张起灵总在找记忆,找自己是谁,像个被世界放逐的人。
“我曾经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谁,”张起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一直都在寻找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一个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哪一天消失在世界上,也没人会知道,你的感觉,我明白……”
这些话,吴邪还是第一次听张起灵说,他罕见一次说这么多。
听起来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别人的故事,然而,他的语气的迷茫和伤感是装不出来的,一个人在漫漫时间长河里,像个“被放逐者”一样流浪,该是多么孤独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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