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解雨臣的故事3(1/2)
1.
黑瞎子跳下解雨臣的车后,并未立即返回别墅。
他先是在渔村边缘的小卖部买了包烟,倚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抽了整整一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解雨臣远去的方向。
一只耳的电话来得急,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尤其是当梁烟烟这个身份成谜的女人卷入时。
他关注梁烟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这个姓氏的人出现在九门里,本身似乎就代表着阴谋诡计。
纸人张的情报里,也提到过组织在广东沿海活动过,黑瞎子喃喃自语,吐出一口烟圈,没想到还真就是小花的别墅附近。他想起了加密硬盘里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据,以及最后那个荧光标记的坐标。
而现在,阿透和梁烟烟竟然又主动返回了那个刚被挖开的地下室。
掐灭烟头,黑瞎子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嗨,老伙计,我要找挖掘队,级别三级,坐标发给你们了。时间?半小时内吧,嗯,半小时内必须要看到设备和人员,否则就要命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话,只有三声敲击音表示确认,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当黑瞎子赶到解雨臣的别墅时,眼前的景象确实令人震惊。
整个别墅已经被挖得面目全非,后院堆积如山的死猫散发出腐臭,但工人们似乎对此视而不见,继续着他们的机械作业。
黑瞎子皱眉感慨,这小花的手下也是挺狠的,和张家南部的那些人有的一拼。
一只耳——一个戴着单边耳机的瘦小女人——正站在别墅残存的门廊下等他,看到他的时候,立刻迎了上来。
她们进去多久了?黑瞎子直接问道,目光扫视着这片混乱的工地。
四十七分钟,一只耳回答,她的声音奇特得像是有回声,呼救声出现在三十九分钟前,来自地下室。之后没有移动的迹象。
黑瞎子点头,大步走向地下室入口。
他注意到入口处的新鲜断痕,显然是地下室结构不稳定导致的塌陷埋没了入口,而梁烟烟和阿透没法从原路出来,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黑瞎子表示等下自己会亲自下去看看情况,“一只耳”留在上面,继续监控周围情况。
2.
地下室比黑瞎子想象的更加庞大和复杂。
解雨臣的工人只挖开了主室,但实际上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建筑群的入口。
在迷宫般的通道深处,他找到了跪在竖井边的梁烟烟。
黑爷!梁烟烟抬头,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阿透掉下去了,我拉不住她——她的右手鲜血淋漓,显然尝试过抓住下坠的阿透,这导致她先前受过伤的手臂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黑瞎子从皮夹克里面翻出医药包,扔给她,“先包扎,留着命下去救人,别感染了。”
黑瞎子说完,走到竖井边缘,仔细审视了起来。
井口直径约一米,内壁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摩擦形成的。他扔下一根荧光棒,看着它下落了足足十秒才消失——估计深度至少七十米以上。
这不像地质形成的井,黑瞎子终于开口,人造的,而且年代不算太长。
梁烟烟抓住他的裤脚:我,我拿所有的积蓄,黑爷,求你找人救她。我知道你有很多渠道,不只是解雨臣知道的那些。她的眼神绝望而坚定,递过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银行卡和密码都在这里,里面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
黑瞎子瞥了一眼数字,挑眉:确实不少。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为了钱帮忙?
不是因为钱,梁烟烟直视他的墨镜,因为你知道我不是普通的保镖,阿透也不是普通的画家。这件事比解雨臣想的要复杂得多,涉及,你们也在找他们,不是吗?
黑瞎子突然笑了:有趣。有人和我说你是的叛逃成员,一开始我还不信,不过这么看来,情报不假。他收起银行卡,钱我收了,但救阿透的条件还得加上一条,事成后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背叛组织?
梁烟烟脸色瞬间苍白,但很快恢复镇定:好,一言为定!只要阿透平安,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她指着竖井,这下面可能不止有阿透一个人,所以我需要你尽快安排。
黑瞎子点头,似乎满意这个答案。
他先打了个电话:你们过来了吗?哦,行,告诉你们一下,挖掘计划变更,级别一级。到我说的地方,全面深挖,要把这个地下室整个掀开,最好所有的结构都挖出来。然后他转向梁烟烟,我先送你下去找阿透,我的人已经来了,他们会从上面挖通整个区域,然后我也会跟上。放心,黑爷从不失信。
3.
黑瞎子用随身携带的专业登山绳将梁烟烟送入竖井。
下降过程中,梁烟烟注意到井壁逐渐从人工水泥变成了天然岩层,但岩壁上有规律地镶嵌着某种发光晶体,提供着微弱照明。
越往下,空气越奇怪——既不发霉也不潮湿,反而有一种消毒水的味道,与地下室的手术室如出一辙。
井底堆着厚厚的软质材料,梁烟烟安全着陆。
她解开绳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阔的天然洞穴中,远处有微弱的光线传来。
她喊了几声阿透的名字,只有回声响应。
她沿着那些天然形成的地下通道前进,走了不知道多久,正当她准备继续向前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猛地回头,一道黑影几乎是擦着她的面门晃了过去。
梁烟烟立刻举起手电,但是却只听见一阵脚步声朝后方的某个方向跑去。
她迅速转身追去,在一个黑暗的三岔路口,她看到那个曾在阿透画中出现的鬼影——面容扭曲的中年男子,额头嵌着发光物。
他身高大概在2米左右,动作非常诡异,整个人被包裹在由各种不同破布拼接成的一件破衣服中,看向梁烟烟的眼神充满了兽性,还带着强烈的攻击意味!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梁烟烟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是被我选中的容器,你的主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我抢人?
梁烟烟摆出进攻姿态,她不管这东西是人是鬼,动阿透就是在和她对着干!
鬼影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加速冲来。他的移动方式非人般地迅捷,双手直取梁烟烟的喉咙。
梁烟烟勉强躲过一击后,有些嫌弃地瞪了一眼这具废弃的身体,但鬼影第二击此刻已经到来,梁烟烟抬头看向鬼影空洞的眼,不闪不避,唇角勾起笑意——随着鬼影的手指尖插入她的身体,她的唇无声张合说道:“游戏结束了!”
战斗激烈而短暂。
梁烟烟被鬼影的力量和速度压制在岩壁上,利爪刺入她的肩膀。
很快梁烟烟感到意识逐渐模糊,心跳变慢,体温下降——这是人正在步入死亡的写照。
然而她脸上的笑从未消失。甚至越来越盛。当心跳彻底消失的瞬间,某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梁烟烟的眼睛突然变成全黑色,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轻易地摆脱了鬼影的压制。她的声音变成双重音调,狂笑道:你不该想杀了我,更不该想杀了她!
鬼影表情带上一丝惊恐地后退,似乎意识到了此刻梁烟烟的危险性。
然而梁烟烟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
她的手仿佛变成了金属般的利爪,失去痛感,迅速穿透了鬼影的胸膛。
没有血液,只有电火花和骨骼碎裂声响起。
接着,她再度出手,目标是鬼影额头的发光物——一颗切割完美的像钻石一样的发光晶体——被她精准地取出。
随着钻石离开额头,鬼影瞬间化为一堆灰烬。
梁烟烟(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某种存在)审视着钻石:只是一个山寨版的记忆存储体,怪不得没什么大作用。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身体,这具容器损坏太严重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都怪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女人,一直耽误我的好事,我才不得不屈居于这具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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