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解雨臣的故事4(2/2)
于是他给解雨臣出谋划策道:“先按兵不动,把他约到别的地方再动手也不迟。”
就这样解雨臣离开了医院,随后派人监视起了徐泽的一举一动,又给对方发了条信息:有龙脊背,千面纹身店。
当徐泽的鹿皮靴踩踏在千面纹身店的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坐在里屋的阿透瞬间僵直,她紧抓梁烟烟的手,小声说道:“就是他,那天在我店里袭击我的人就是他,这双鞋的声音我不会忘!”
阿透打开门,透过门缝一眼窥见那双棕色鹿皮靴,更加确认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改头换面的屠癫(徐泽)就是那天的入侵者!
4.
屠癫(徐泽)站在“千面”纹身店的中央,鹿皮靴在木地板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奏响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码。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阿透惨白的脸,最终落在解雨臣身上。
“嗨,解先生,有段日子不见了。”他声音温和,却带着冰冷的刺。
店内气氛非常紧绷。
此刻解雨臣的人已经从四面逼近,但屠癫一点都不慌,他的身后也闪出数十名身形矫健的随从——显然有备而来。
两波人马一遇上,顷刻间陷入混战,桌椅翻倒,纹身颜料泼洒如血。
屠癫并不参与缠斗,只趁乱疾步后撤,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店后的窄巷中。
他早已规划好退路。
一辆黑色轿车候在巷口,引擎未熄。
车门关上时,他最后瞥了一眼纹身店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去机场,”他吩咐司机,“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机舱内,屠癫靠窗而坐,指尖轻叩扶手。下方城市渐成斑驳光点,他脑中却浮现出许多年前——那个瞎眼姑子的茅屋藏在深山雾中,烛火摇曳间,她枯槁的手抚过他的额头,声音如裂帛:“既然你觉得人心是最好玩的,那你就要永远做那个人性棋盘的执子者,且永不能露怯。”
他师从她数年,学的不只是催眠与暗示,更是如何利用人性的缝隙:恐惧、欲望、爱憎,皆可成为撬动命运的支点。
姑子常说:“你要先看透一个人最信什么,再亲手打碎它,打碎之后你再为他重塑一个世界,那么你就可以做他世界里的主宰。”
屠癫学得彻底,甚至青出于蓝。
他不再满足于窥心,而是要造局——让人在自以为自由的选择中,一步步走入他布的网,一步步沦为他游戏世界里的棋子。
离开姑子后,他凭借所学迅速积累资源。
心理医生的身份是层完美的伪装,方便他接触各类“案例”,实则编织关系网,从黑白两道攫取人力与信息。
他资助贫困天才、拉拢边缘技工、甚至与国际艺术品黑市牵上线。
“七指”那样神秘的组织,也有他用心理操控术笼络来的棋子。
至于他接近阿透和梁烟烟,都是故意为之,是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人性实验”。
阿透是解雨臣的小迷妹,同时具备的才华与脆弱。
梁烟烟这个人有点复杂,明明从出生就有大好的前途,虽然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并不影响她继续发展,可是对方却莫名其妙为了阿透这样的一个差点要了她命的人放弃了。
屠癫在梁烟烟身上看到了更多有趣的东西,除了忠诚与机敏,还有矛盾和变数,不过不管她们本来是什么样子,都是他剧本中鲜活的注脚。
他将她们置于险境、抉择与情感漩涡中,只为看她们如何反应——如同观察笼中鸟雀如何挣扎。
而十多年前他将阿透送入监狱,则是因他个人的好恶,也是唯一一次,他因为个人的情绪打破了游戏的规则和剧情。
他厌恶阿透对他生出的那点情愫。
“她透过我看的是解雨臣,”他嗤笑一声,机窗外云海翻涌,“我岂容自己成了别人的影子?”
至于那栋别墅,是他多年前就想布下的长线。
他专程回广东找到“七指”,以巨额报酬和一段精心编织的“遗憾往事”说动对方,彻底改造了别墅结构。
里面的猫、那些似真似幻的“长神仙”,乃至每一个令人不安的细节,都是饵,专为吸引解雨臣而来。
“不过这摊牌的时刻,必须由我主导。”他默念。
解雨臣的短信来得也算正好,甚至比他预计的稍晚了些——他早已等得不耐烦,可是错就错在,他不该约在阿透的地方,他还没准备好放过她呢。
飞机降落在一座热带城市的机场。
屠癫通过vip通道迅速入境,一辆防弹车已等候多时。
他抵达临海别墅时,夜色正浓。
浪涛声里,他屏退左右,独自步入书房。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关系网图,中心是解雨臣的照片,四周延伸出无数线条,连接着阿透、梁烟烟、黑瞎子……甚至更远处的人物。
他拿起笔,在解雨臣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随即又重重圈起。
“解雨臣,你找的是真相,而我玩的是人心,是你周围的一切。”他低语,“看看最终,是谁先看清谁的底牌,看看你的当家人位置还能坐多久。”
他深知自己已触怒了解家,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仇恨会让人盲目,而盲目之人最易操控。
他布下的局早已超越个人恩怨,触及更庞大的利益网络。
别墅中的秘密、那些被篡改的记忆与空间、甚至与国际黑市的关联,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舞台。
如今主角已悉数入场,戏,才刚刚开锣。
他拿起卫星电话,接通一个加密号码:“启动‘镜城’计划。
是时候让解先生看看,戏台之下,谁才是真正的提线人。”
窗外,海面漆黑如墨,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