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湘西古墓录,明月照麒麟3(1/2)

1.

汪小月盯着掌心泛着幽光的龟甲,指腹摩挲着上面沟壑纵横的星图纹路,脑子里天人交战。

驿馆窗外传来更夫打三更的梆子声,远处码头隐约有货船靠岸的号子声,这些细碎声响此刻都成了催命符。

她咬咬牙,从发髻里抽出银簪在烛火上燎得发烫,终究还是闭着眼往龟甲边缘戳去。

“滋啦”一声轻响,上古灵兽甲遇火竟不冒烟,反倒泛起细碎的蓝光,星图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

汪小月只觉眉心一热,无数画面如决堤洪水涌入脑海:长白山的皑皑白雪、青铜巨门缓缓开启的沉重声响、戴着黑金古刀的清瘦身影背对着她走进迷雾……最让她心惊的是,那张在风雪中模糊的侧脸,竟与眼前这个笑眼弯弯的明代张起灵有着一模一样的骨相。

“系统!这怎么回事?”她在心里嘶吼,声音都带着颤音。

系统的机械音罕见地带着波动:“时空推演结果确认,明代张起灵与未来张起灵为同一灵魂载体,系统推断这可能是因为张家长生秘术与青铜门能量共同作用下的结果,这种情况会导致张起灵的记忆出现周期性断层,当然,他的性格也可能随阅历迭代重构。”

汪小月猛地睁开眼,烛火映照下的龟甲已烧出半圈焦痕,蓝光渐弱。

她想起原着里那个沉默寡言、背负一切的张起灵,再对比白天还会一本正经讲《易经》的“解十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是什么样的经历,能把一个爱笑爱辩的少年磨成那样?她鬼使神差地将银簪再次凑近龟甲,想要看清更多细节。

突然,龟甲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掌心直冲头顶。

汪小月像被重锤击中,身子一歪撞在桌角,一口鲜血“噗”地喷在烧焦的龟甲上。血珠落在星图中央,竟瞬间被吸收,原本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

“警告!宿主刚才已经触及异世界能量核心的屏障,推演强行中断!”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能量反噬已触发,卦术能力暂时封锁,宿主需七日修复。当前身体状态:重伤。”

汪小月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打转。

门被猛地推开,张起灵举着灯笼冲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和烧得变形的龟甲,脸色骤变:“齐姑娘!你怎么了?”

他快步上前扶她,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皱紧眉头。汪小月别过脸不敢看他,生怕泄露半分情绪,含糊道:“没事,不小心摔了……这龟甲被我弄坏了,我赔你,多少钱都行。”

2.

张起灵没追问汪小月吐血的理由以及龟甲破碎的原因。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汪小月抱起放到床上,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转头看着桌上焦黑的龟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回头再看她时,依然挂着笑容语气温柔道:“无妨,再贵重也不过是个死物而已。”

接着转身去门外打了热水,绝口不提龟甲破碎让汪小月嫁给他的话,也不提为什么张家会有这种规定。只是一味笨拙地帮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汪小月躺在床上装死,心里乱成一团麻。

同一人?

那她之前担心的“炮灰”问题岂不是不成立?

可一想到他未来的境遇,比当炮灰更让人心慌。

更要命的是,龟甲烧了,那句“嫁族长”的话是个玩笑?他怎么绝口不提了?

她偷瞄张起灵认真拧帕子的侧脸,只觉得前途一片混乱。

接下来的七日,汪小月彻底陷入蛰伏。张起灵不再去码头做力工,整日守在驿馆照料她,每天都会带来不同的汤药,据说是码头工友给的偏方。汪小月喝药时偷瞄他,发现他总在盯着窗外发呆,偶尔会摩挲腰间的空囊——那里原本放着龟甲。

这日清晨,汪小月刚能下床走动,就听见驿馆楼下传来喧闹。

她扒着窗缝往下看,只见几个精壮汉子正围着一个穿蓝布衫的青年争执,为首那人腰间挂着“吴”字令牌,嗓门洪亮:“湘西古墓的消息是我们吴家先探到的,凭什么你们张家要分一杯羹?”

另一个穿绸缎的汉子冷笑回击:“长沙地面上的规矩,张家就是盗墓这块的龙头!再说那墓里邪门得很,前几日我们去探路的兄弟都得了怪病,你们吴家能行?”

汪小月眼睛一亮,这是成了吗?

瞌睡送来了枕头,长沙张家入套了!

她转头看向刚进门的张起灵,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解十三,发财的机会来了。”

张起灵放下药碗:“你身子还没好。”

“先别管身子不身子了,有机会就是要趁早。”汪小月拉着他往外走,“你没听见吗?古墓里有怪病,张家人染上了,我掐指一算,这得了怪病的应该就是张家的大少爷,治怪病这可是我的强项。”

她笃定那些所谓的怪病,多半是古墓里的寄生虫或尸毒所致,以她满级卦术残留的感知力,结合系统残留的知识库,治好不难。

3.

两人赶到楼下时,吴家与张家已经快要动手。汪小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住手!再打下去,你刚刚说的那个病人恐怕都要凉透了。”

众人闻声转头,见是个弱不禁风的漂亮姑娘,都露出复杂之色,又惊艳又不屑。

吴家管事儿的走出人群,略带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汪小月:“小姑娘,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汪小月也不生气,指着张家队伍里一个面色青黑的汉子:“他,是不是下过墓?”

那人一听,呦呵,有点意思,居然凭空能看出他去过那个古墓,“怎么说?小姑娘,别卖关子,要是让我发现你说谎,你知道的,”那人用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汪小月笑道:“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浑身发冷、皮肤起黑斑?你也别急着承认,我只告诉你,三日内若不医治,你的五脏全会会被毒素蚀空而死,当然其他人也不例外,你们要是想治,就到城外城隍庙上找我,鄙人齐小花是也!”

第二天,张老爷就带着人找到了汪小月,她晃了晃手腕:“治病不难,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加入你们的盗墓队伍,所得财物我只要三成,另外七成归你,随便你们怎么分。”

至此,明朝时期长沙三股最具实力的盗墓势力,竟被汪小月以一己之力整合到了一起。

4.

在湘西古墓探险结束后返程路上,张起灵突然问:“你怎知张家还有人在长沙?”

“算出来的。”汪小月随口敷衍,心里却暗道侥幸——这是她从原着里扒拉猜测出来的细节,没想到关键时刻真能用上。

张起灵盯着她的侧脸,轻声道:“你身上的秘密,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多。”

汪小月心里一紧,正想找借口掩饰,却见他突然笑了:“但我信你。”

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耀眼,汪小月却莫名心慌,赶紧别过脸:“再告诉你一次,别乱信人,就算是我也不行,人都很狡猾的。”

汪小月和张起灵最后没能离开长沙,原因也很扯淡,因为汪藏海的人找到了长沙,他们也在找湘西古墓,好在汪小月捷足先登占据了先机。

红家吴家张家三方势力守口如瓶,汪藏海的人白来一趟。但是为了防止日后不出意外,汪小月做了个决定,在湘西古墓上面盖个道观。

道观建成那日,她站在观门口,望着山下的长沙城,长长舒了口气。

汪藏海素来忌惮方外之人,道观能成为古墓的天然屏障。同时借着道观的“清规戒律”拉开与张起灵的距离,方便她观察对方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样的人。

自从知道他就是未来的张起灵,汪小月就越发矛盾。

她既心疼他未来的遭遇,又害怕与他走得太近,重蹈“双星拱月”的命运羁绊。万一真应了龟甲的“惩罚”,以他那长生体质,自己岂不是要先他几百年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到处找回忆,这也太缺德了些。

张起灵似乎没察觉她的疏远,每日都会来道观帮忙。

他力气大,劈柴挑水样样在行,偶尔还会帮香客看相——竟是从汪小月那里学了些皮毛。

有次汪小月撞见他对着一个农妇侃侃而谈“乾卦九二”,差点没笑出声。

“解十三,你会看吗?你的专长怎么用在我这儿?半吊子误人子弟。”她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手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