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给孩子找个奶妈(1/2)

1.

风雪似乎更大了,回程的路因为多了个柔软的生命,汪小月显得更加谨慎小心。

她一手抱着被厚实衣袍层层裹紧的婴儿,一手在冰壁上寻找着力点,攀着向上。婴儿的哭泣在离开谷底后不久就奇迹般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呼吸声,仿佛沉沉睡去。但她能感觉到,怀中这个小生命的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传来熨帖的热度,皮肤下那些青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游走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系统在她脑海中沉默着,只有那“隐藏任务”的提示框顽固地亮着。

汪小月心绪复杂,手腕上的淡金色的痕迹在寒冷中隐隐发光,但血液流失带来的虚弱感和怀中这烫手山芋般的重量,让她有点心里发慌。

这孩子……喝了她的血,变成了什么?

一个隐患?一个希望?还是一个她必须背负的责任?系统没有明说,这种变异究竟好还是不好?

“唉,”她的叹息声在谷底回荡,她说,“至少,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吉拉寺那熟悉的、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高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汪小月很是激动。

她跑着踏进寺门,值守的小喇嘛看到她这副模样,尤其是怀中明显抱着个婴儿,惊得张大了嘴,忘了诵经。

“去……请德仁上师来我禅房,快!”汪小月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喇嘛如梦初醒,慌忙跑向后院。

汪小月抱着孩子,径直走向自己位于寺院僻静处的那间禅房。

刚踏进院门,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属于女子的痛苦尖叫,猛地从隔壁院落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挣扎,瞬间撕裂了寺院惯有的宁静与诵经声。

汪小月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寺里怎么会有女子?还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声?是遭遇了袭击?还是……

几乎是同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宿主,检测到高强度生命体征波动,来源:东南方十五米,禅院厢房。波动特征符合人类女性分娩状态,且伴随严重难产迹象及异常能量干扰。宿主,附近有人在生孩子,而且情况非常危急。”

分娩?!难产?!在这大雪封山、几乎与世隔绝的吉拉寺?!

汪小月瞳孔骤缩。

难道是附近山民遭遇雪崩或野兽,孕妇临盆,不得已逃到寺中求助?

可这叫声中的痛苦程度,远超寻常……

她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怀中婴儿,一个箭步冲向声音传来的院落。

那是寺中供偶尔来访的、有身份的香客或贵人暂居的独立禅院,平日鲜少使用。

院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小小的院落里,积雪被踩得一片狼藉。一个高大的、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如草窝的男人,正像困兽般在禅房紧闭的门外来回踱步,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藏青色的袍子沾满了污渍和雪泥,几乎看不出本色。

他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闯入,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内,每一次里面传来的痛苦呻吟或尖叫,都让他身体剧烈一颤,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布满血丝,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恐慌、无助和濒临崩溃的疯狂。

我去!这不是张甫灵?

系统非常识时务地自主开始扫描男子的信息,很快得出了肯定的结论,这个人就是失踪了四年的张甫灵!

尽管他憔悴不堪,形销骨立,与多年前那个离开东北张家时挺拔的青年判若两人,但汪小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股深入骨髓的、属于张家的独特气质,以及那双即使布满血丝、深处却依旧燃烧着某种执拗火焰的眼睛,不会有错。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四年去了哪里?白玛呢?里面生孩子的是……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猜想瞬间击中脑海。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禅房内又传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产婆(听声音像是寺中懂些医术的老尼)焦急含混的藏语催促和安慰声,还有瓷器打碎的脆响。

张甫灵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就要往门上撞,似乎想破门而入,却又在触到门板的瞬间硬生生止住,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木屑纷飞。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绝境的、狂乱的气息。

“张甫灵!”汪小月厉声喝道,声音穿透风雪和屋内的嘈杂。

张甫灵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站在院门口的汪小月时,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所有的情绪——四年逃亡的疲惫、寻找希望的绝望、此刻面临的巨大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防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月娘”,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哽咽的气音,脚下一软,竟差点跪倒在地。

“月……族长……”他声音嘶哑得不成调,眼睛死死盯着汪小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她……求求你……救救白玛……孩子……孩子生不下来……她……她流了好多血……”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白玛”的名字和“孩子”的字眼,汪小月还是觉得一阵眩晕,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混账东西!果然是他!把人家康巴落的祭品拐跑不算,还搞大了肚子!躲在这雪山寺庙里生孩子!

张家和康巴落那边要是知道,天不得被捅破了,他倒好,在这里上演生死离别!

此刻,禅房内白玛又一次陡然拔高的、几乎断了气的痛呼,像一盆冰水浇在汪小月头上。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怀中因为外界嘈杂又开始微弱啼哭的婴儿往旁边闻声赶来的一个小喇嘛手里一塞:“抱着!去找德仁上师,让他立刻准备热水、干净的布、最好的止血药和参汤!快!”

小喇嘛被她凌厉的眼神和语气吓住,抱着那烫手山芋般的襁褓,懵懵懂懂地跑了。

汪小月不再看几乎崩溃的张甫灵,大步走到禅房门前,一脚踹开了并未闩死的房门。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酥油灯摇曳。简陋的禅床上,白玛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头发,贴在额前,双眼因剧痛而失神,身下的被褥已被鲜血浸透大片,并且那暗红色还在不断扩大。

一个年老的尼姑正跪在床边,双手颤抖地按着她的肚子,嘴里念念有词,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措。

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仆妇端着水盆,水已染红,吓得不知所措。

白玛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呻吟变得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都出去!”汪小月扫了一眼情况,心直往下沉。这是标准的难产,而且是极其凶险的横位,加上大出血,在这缺医少药的雪山寺庙,几乎等于宣判死刑。

老尼和仆妇如同听到赦令,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汪小月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张甫灵几乎要冲进来的身影和嘶哑的喊叫。

她迅速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白玛!看着我!”她抓住白玛冰冷的手,灌注了一丝温和但坚定的内息过去。

白玛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看到汪小月,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听着,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张甫灵的种,是你们俩折腾了四年换来的!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娘?想让张甫灵那混蛋陪你一起死?”汪小月的声音又冷又厉,像刀子一样刮过白玛的耳膜,“给我打起精神!我能救你,也能救孩子,但你自己得先撑住!”

也许是“张甫灵”和“孩子”刺激了她,白玛眼中求生意志猛地燃起一丝火星,她死死咬住下唇,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系统!”汪小月在心中急喝,“立刻扫描产妇!评估!最佳方案!快!”

“正在扫描……目标:女性,23岁,第一胎,横位,胎盘早剥迹象,出血量约800毫升,持续增加,伴有轻微感染。

宿主,情况非常危险,母婴存活率不足30%。建议:立即实施内倒转术调整胎位,同时使用强效止血针剂和抗生素,并辅助宿主内力护住心脉。

但同样的,只能通过宿主血液间接输送。

注意:手术风险极高,需宿主具备高级助产技能,之前学习的‘古医术·妇科篇’已达到精通级,可以派上用场。

且目标体质特殊,检测到和宿主同源的微弱血脉能量,可能对宿主血液输送的药物具有更好的吸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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