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明归来(2/2)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股暴走的能量被强行纳入重新构建的循环轨道,青铜门内剧烈震荡,最终缓缓平息。

玉佣表面流转的光芒变得规律而稳定。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序校正完成。新周期设定:六十年。能量水平稳定。

警告:下次周期峰值预计在1957年秋冬之交,需提前准备。宿主各项生命指标损毁下降67%,精神力方面尤为严重,建议找个陨玉能量充足的地方闭关修养。”

汪小月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清明。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幸好她成功了,赢得了六十年的缓冲期。

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出青铜门时,门外已是大半年过去。

雪山依旧,但等在她面前的,不是如释重负的大祭司,而是另一个噩耗。

白玛病重!

都说思念是一种病,在白玛身上应验了。

她思子心切,加上产后虚弱和心境郁结,她在汪小月进入青铜门后不久就倒下了,没有汪小月的特效药,经过半年的折磨,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汪小月在康巴落一间充满药石味的冰冷石屋里见到了白玛。

她躺在毡毯上,瘦得脱了形,灰白色的眼眸深深凹陷,唯有在看到汪小月时,才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族长……您……出来了……”她气息微弱,“真好……”

汪小月握紧她冰凉的手,将一丝温和的内力渡过去,稳住她心脉,“是,我出来了,没有一点事情,你们部落的麻烦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给你弄药,你等我。”

白玛拉住了汪小月,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无比释然的笑容:“族长……我……想回吉拉寺……看看……”

大祭司这次没有阻拦。

或许是对汪小月成功稳定“阎王”的承诺的履行,或许是对白玛这最后愿望的一丝怜悯,他默许了。

雪橇载着气息奄奄的白玛,在汪小月和几名康巴落仆役的护送下,返回吉拉寺。

德仁喇嘛早已接到消息,站在山门外迎接。他看到白玛的模样,低诵一声佛号,眼中悲悯更甚。

回到寺中熟悉禅房的第二日清晨,白玛奇迹般地自己坐起身,换上了一套干净素雅的藏袍,甚至还仔细梳理了头发。

她向德仁要来了纸笔,颤抖着写下几行字,又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缕细软的胎发——两个孩子的。

然后,她平静地吞下了早已准备好的、用藏海花种子研磨成的粉末。

于她而言,这是解脱。

“德仁上师,”她气息渐渐微弱,目光却异常清澈,“等我走后……请你们把我……葬在族长捡到小官的那条冰裂谷吧……让我在那儿……等着……等着……孩子们……回家……”

德仁重重点头,老泪纵横。

汪小月站在床边,看着白玛嘴角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缓缓闭上双眼。

这个一生被命运摆布、挣扎、最终以如此决绝方式寻求安宁的女子,终于彻底自由了。

“德仁,她没有彻底死亡对吗?”汪小月看向德仁,她体内的系统检测到了白玛生命体征并没有完全流逝,只是不知道德仁如何做到的。

德仁似乎不打算隐瞒,他转动念珠,“对,她喝下了藏海花种子磨成的粉末,那东西对正常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于将死之人有奇效,可以封存她临死前的神识,并且让她的时间永远暂停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

“解法?”

“藏海花的花朵。”

“服下后会怎样?”

“她的神识会回归,生命也会继续流逝,时间是三天,这三天她或许能够醒来或许不能,但她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人和事。”

汪小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看来她除了孩子,对谁都不留恋了,也好,看开看透得终极自由……至于孩子,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3.

处理完白玛的后事,将她安葬在冰裂谷那处背风的凹陷里(汪小月特意用内力加固了墓穴,使其免受风雪侵袭),汪小月在墓前静立良久。风雪呼啸,仿佛在吟唱一首无言的挽歌。

她转身,看向东北方向。

西藏的事,至此暂告一段落。但她的心,已经飞向了更远的东北。

现在是1898年的夏末秋初,张甫灵带着孩子,回到了波诡云谲的张家。如今已过去大半年,那孩子怎么样了?以“私生子”和“来历不明”的身份,在规矩森严、暗流汹涌的张家,会遭遇什么?张瑞桐能否护的住他?张甫灵又能否应对家族内的明枪暗箭?

还有齐羽之死、龙纹石盒的秘密、以及那冥冥中仿佛存在的“轮回”感应……所有这些,都指向东北,指向那个庞大的、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家族。

“德仁,”汪小月向德仁告别,“我该回去了。”

德仁将一卷他亲手抄录、包含苯教各方面知识汇总的经卷交给汪小月:“族长,前路漫漫,劫波重重。那个宗教近期的去向在尼泊尔,我希望你此去能够手持慧剑,破开迷雾。”

汪小月接过经卷,深深一揖。

然后,她不再回头,大步下山。

身影再次融入茫茫雪原,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东北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