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殿神秘的女人身影(2/2)

透过门上古老而复杂的花纹,张起灵有一种被宿命安排的无力感。这是他自从三年前失忆以后第一次有这么复杂的感情波动。

这门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黑眼镜说话的语气里有些无奈和哀伤。

张起灵不明白为什么黑眼镜也突然变得这么感慨万千,一点都不像他平时没正行的吊样,让他很不习惯。

黑眼镜也不管张起灵在想什么,抒发完内心的感情戏后,转身指了指青铜门对面,张起灵的手电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打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个高台。

灯奴围拢在高台四周,石阶延伸向上,高台上有一座棺椁,通体黑色,上面花纹复杂,一看就是花了功夫雕刻的。

棺椁四周全是青铜锁链,张起灵见过同样的东西,在七星鲁王宫九头蛇柏树腹中间的那口青铜棺椁就是被这样吊着的。

那女人说这是锁尸阵,是为了镇压。

高台四周有九条巨型蚰蜒盘绕,不过九龙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棺椁后的影壁上有非常复杂的文字,黑眼镜看着那些字说道:“这是高人布的局啊,不光有机关,还有阵法,好在如今这地方的能量已经很弱了,等下我来破阵,你开棺,进去以后拿到鬼玺你就先走。”

张起灵似乎没想到黑眼镜会这么说,他看向黑眼镜,似乎有些担心。

“放心吧,黑爷死不了,你拿了鬼玺就去做你该做的事,自然会有人来救我。”黑眼镜说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玩笑。

张起灵点头。

二人走上高台,黑眼镜咬破手指,在铜镜中央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号,随即来到棺椁影壁前,让张起灵将手电光照向铜镜,利用反射光分别照在影壁不同的方位,随着铜镜的移动,影壁上的字符被点亮,颜色从黄色变成红色,最后就好像被点燃一般,整个影壁上的字符全部好像燃烧起来,随即万奴王的石棺中传出剧烈的惨叫,似乎是非常痛苦。

“成了,快开棺。”黑眼镜说着收了铜镜。

张起灵来到棺椁前,奇长的手指摸索过四周每一处,接着手指扣中某一处凹陷,地面突然震动,几支青铜箭矢从棺椁壁中射出。

小心!黑眼镜一把推开张起灵,自己却来不及躲避,左臂被擦伤。

谢谢。张起灵难得地说出这两个字。

真要谢我,不如转账。黑眼镜说着撕下衣服一角包扎伤口,话说你这是失手了吗?

张起灵摇头,继续用手指扣动棺椁凹槽,地面再次震动后,棺椁盖子打开。

“这是一个虚实机关,”张起灵说。

黑眼镜扶了扶墨镜,笑道:“有意思。”

棺椁盖子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张起灵再次按下了机关,“可以了,”他说。

黑眼镜点点头,“咱们进去。”

说完率先跃起站在棺椁壁上,伸手扯住一根青铜锁链,“滋溜”一下滑了进去。

张起灵紧随其后,站在万奴王棺椁上透过缝隙朝里面无尽的黑暗深渊望去,那里如同有一双眼睛也在凝视着张起灵。

冷风从里面吹出,他第一次感到刺骨冰寒,本能地感觉万奴王的棺椁是通向幽冥地狱的路。

“干嘛呢!”黑眼镜在下面催促,张起灵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

云顶天宫内。

一行人从火山口下来后,看到了云顶天宫的门殿,不过那破烂程度远超想象。

“这看着不像明代建筑啊。”胖子说。

“这是殷商遗迹。”华和尚补充。

“这么说来云顶天宫不是汪藏海建造的,他是被叫来改造的?”吴邪一脸疑惑,同时大胆提出自己的猜测。

顺子暗中点头,表示赞同。

陈皮阿四提议不管如何先顺着神道进去再说。

走着走着胖子突然怪叫道:“我看见一个女的,在那儿。”

“会不会是阿宁?”潘子说。

“不可能,要是阿宁胖爷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顺子也附和,赞同胖子的说法。

不过大家有些害怕,都有点踌躇不前。

陈皮阿四突然一拍顺子道:“其他人先走,你跟我去看看。”

吴邪朝顺子投来担心的目光,意思是让他小心。

顺子看见了,但没有回应吴邪,因为陈皮阿四不可能会对付顺子。

就这样,顺子跟着陈皮阿四单独行动起来,两个人朝着胖子说的女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看着吴邪他们进入门殿消失后,顺子对着黑暗的通道发出了几声特殊的骨哨声。不多时,一个高高瘦瘦面容苍白的女人走了出来,在她身边站着和她差不多高的一只类似于猫头鹰的怪鸟。

“你是谁?为什么会这种暗号?”女人问。

顺子不说话,看向陈皮阿四道:“老爷子,时间紧,有话抓紧时间说。”

陈皮阿四目不转睛盯着女人的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是难掩的激动,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他点了点头,对女人叫了一声:“陈文锦……”

女人这才转头看向陈皮阿四,过了良久,似乎是认出了这张苍老面庞,突然泪流满面,她想上前,但黑暗中却冲出来另一个人拉住了她的胳膊道:“文锦,冷静,不能过去!”

女人努力克制自己,站在黑暗里,对着陈皮阿四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父亲,女儿不孝,走了这么多年,可是为什么您会来这儿?是他吗?”

陈文锦抬手指向顺子,表情变得阴狠。

顺子无奈摊摊手表示:“别看我,和我没关系。”

陈皮阿四摇头道:“不是他,和他没关系,我反而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就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我……我只是想在死前再见见你,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陈文锦缓缓靠近陈皮阿四,但他们之间始终隔着距离,她目光游走在陈皮阿四脸上,脸上全是心疼和愧疚,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你还是和离开家的时候一样,”陈皮阿四说,“看来你是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

陈文锦悲伤地摇头但随即又点头,“父亲,你不该来的。”她说。

陈皮阿四摇头,“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他是谁?”陈皮阿四指了指和陈文锦站在一起的男人。

男人叹了口气,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陈皮阿四和顺子的手电光里,陈皮阿四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明显受到了惊吓,手一抖电筒直接掉在地上,手电光闪了两下熄灭了。

“怎么是你?”陈皮阿四一脸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