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与子成说(2/2)

然而齐八爷和张副官两个大老爷们儿这么水灵灵地以这种姿势抱着,简直是有伤大雅,成何体统!

齐八爷气的脸都绿了,站起来一把推开张日山,“不是我说,张副官,神出鬼没是什么家族的优良传统吗?下次出来之前能不能给点提示,吓死我了!”

“不是吧,八爷,我这刚救了您,您就打算以怨报德啊?”张日山一脸调侃。

接着张日山想收回鞭子,却发现鞭梢已经被墙面上的青铜齿轮绞住。

他瞳孔骤缩,看向齐八爷说道:“八爷,您仔细瞅瞅,那些红锈是什么?”

齐八爷白了张日山一眼,提起马灯走上前,仔细观察下发现,那些齿轮表面覆着的红锈居然是活物,此刻正在如同肉膜一般蠕动,它们分泌的粘液腐蚀了青铜齿轮,空气中的锈粉是齿轮腐蚀的地方风干经过转动后磨损下来的。

“妈呀,张副官,这是什么东西?”齐八爷有些后怕,往张日山的方向靠了靠,不安地问道。

“不瞒八爷说,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是本家人,可是这张家古楼也不是我能进的地方,这是头一回。我只是靠直觉感知这墙上的东西不能碰,只是我刚到这儿的时候你已经快摸上去了,不得已才……”

“打住!”齐八爷抬手示意张日山闭嘴,那么丢脸的事能不提还是尽量别提了。

“张副官,你刚去哪里了?我跟着你进来,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齐八爷有些不解。

张日山笑道:“刚进来就在过道口看到一个黑影,我以为是那小孩,就追上去看了看。”

“是他吗?”齐八爷问。

“不知道,没追上。”张日山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失落。

“从外面看,这张家古楼也不算大啊,怎么里面这么复杂?”齐八爷提着马灯和副官并肩而行,两个人神情都有些紧张。

穿过齿轮阵过道,二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大厅,厅里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青铜鼎。

鼎身通体黑色,四周全部都是花纹和符号。

“八爷,这些字符您认识吗?”张日山打亮手电筒,照向高处的青铜鼎身。

齐八爷看着那些字符,总觉得熟悉非常,突然他一拍脑门儿,“哎呀”一声,吓了张日山一跳。

张日山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齐八爷,他在等齐八爷给他个说法。

“张副官,奇了,我齐家的术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张日山也觉得惊讶,“您是说,这鼎身上刻的是您家的术法?”

齐八爷频频点头,语气有些激动道:“我齐家先祖精通各种法术,留下了一本秘籍,小时候我看过很多次,我没学会是因为我以前不太相信法术这种东西,可是如今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我就有些看不透了。”

“所以,八爷,这是什么术法?”张日山问。

“聚能阵的一种,换句话就是吸收天地日月精华的装置,在这儿布置这个,你们张家不会是在培养什么精怪吧?”齐八爷看向张日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张日山尴尬一笑,“八爷,还是那句话,张家古楼里的内幕除了历代族长以外任何人都无权过问和干涉,这种机密我不可能知道,您看我也没用。”

齐八爷哼哼两声,那意思就是“谅你小子也不敢糊弄我”。

“那是什么?”张副官用电筒照向青铜鼎的边缘,那里刻着三排类似甲骨文一样的字。

齐八爷眉头一皱,翻译道:“献亲者生,弑亲者存”。

“什么意思?”张日山不懂。

齐八爷摇头道:“不管是什么意思,肯定都是非常恶毒的。”

话音未落,铜鼎上方突然传来锁链断裂声。

齐八爷和张日山面面相觑,齐八爷举手发誓:“我发誓我可什么都没做。”

张日山微微蹙眉,“先走,那东西要是掉下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说着拉起齐八爷就要离开,但是一转身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

“见了鬼了?!”齐八爷疑惑一声。

张日山比齐八爷镇定,他冲到先前入口所在处,伸出长长的手指去寻找机关,但是事实并没有如他的愿,墙上没有任何机关存在的痕迹。

“真的是鬼打墙吗?”齐八爷追到张日山身后,小声嘟囔着。

同时目光时不时瞥向身后摇摇欲坠的青铜鼎。

此刻拉着鼎身的青铜锁链,九根已经断了五根,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豁出去了!”齐八爷说着一把扯开衣襟,露出内衬缝满朱砂符咒的粗布。

张日山一回头看到这种场景,差点笑出声。

“不是我说,八爷,您学这点皮毛知识,画的符能用吗?”张日山问。

“你别管!都这个时候了,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接着齐八爷撕下一张符朝着门上贴去,四周没啥反应,又撕下一张,结局还是一样……

如此反复!

张日山一边盯着青铜鼎的方向,一边等待齐八爷耍宝。

齐八爷头上的冷汗直冒,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小时候就该听老爷子的话好好学本事,也不至于如今抓瞎。

他的里衬上还剩下最后一张符了,“祖师奶保佑,让弟子平安出去,弟子回去就给您上贡好吃的。”

说完他将最后一张符纸按在墙上,原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没啥作用,等了片刻后,那符纸上的朱砂咒竟像活过来般扭动起来,接着墙面上有像黑水一样的东西开始退去。

不多时就露出了消失的通道。

齐八爷高兴的大叫一声:“张副官,成了!”

张日山回头看到通道真的出现了,也是对齐八爷的本事再一次认可。

“走!”张日山喊了一声,带头跑了出去,齐八爷着急忙慌赶上他的步伐,深怕再次走散。

在他们身后,小张起灵从青铜鼎上跳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玲大小的青铜铃铛轻微摇晃,铃铛无声,但是却好像有无穷的吸附能力,空气中无数红色的粉末尽数被吸进了铃铛中。

而再看青铜鼎,还好端端地吊在大厅的中央,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