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八爷与祖师重逢（2/2）
最关键的是当齐八爷停下脚步，仰望着那些陌生面孔的时候，瞳孔一下就放大了，他抬手一脸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惊讶道:“我的天，这不都是一个人吗？”
可……这些衣服样式……？齐八爷满心疑惑，抬手抚摸过那些画布，不同年代的材质不同，颜料不同，画法不同，但所有画作无一例外全是真迹。
齐八爷捂住了自己要惊呼出声的嘴巴，心里得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张家历代的族长都是长着同一副面孔的同一个人！”
齐八爷后退了几步，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圆形大厅里面。
可是当他视线投向下一个过道入口，那里放着一尊金身塑像，细看之下服饰装扮眉眼五官，赫然同齐家以前供奉在祠堂的老祖雕像完全相同。
“见鬼了？我家老祖的雕像怎么在这儿？”齐八爷小时候听父亲提起过，老祖确实有座金身塑像在长沙城西南边“上清观”，不过那像在明末就莫名失踪了，后来家里的那个是有人根据老祖画像重新雕刻专门送来的，为的就是让齐家人记住老祖的遗容。
如今这塑像出现在张家古楼，难道是说当年偷盗雕像的就是张家人？
齐八爷想了想，立刻否定地摇头。
张家人不差这点金子，费时费力搬运一尊女道士雕像实在是没有理由。
这时齐八爷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些关于老祖齐小花的花边八卦。
说是那时候老祖创立上清观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跟着一个长相俊美又清冷的青年人。只是人们对于这个青年人的身份知之甚少，似乎是对方有意遮掩，以至于在任何资料里都很难见到这个人的身影，但是二人确实是有实打实的关系。
齐八爷再次回头看向那些画像，摩挲着下巴道:“你别说，这张家族长长得还真是符合我们家老祖传闻中姘头的模样，俊美且清冷。”
汪小月靠在雕像身后，雕像把她的身子遮了个完全，齐衡压根儿看不见她。
不过齐衡那些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汪小月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倒是不反驳齐衡说的花边八卦，只是唯一让她不满意的是，张起灵怎么能是她的姘头呢？
此刻汪小月是真想知道，假如张起灵本人听到“姘头”这个称呼会作何感想？
此刻齐八爷已经朝着塑像的方向走了过来。
汪小月理了理衣服，挺了挺腰板儿，心里竟然有点紧张。
她上一次见到齐衡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而且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肉体，完全就是一个“鬼魂”，她为了一些个人利益，收了齐衡为徒。
如今齐衡已经23岁了，她们师徒二人才再次相见，她以一个活人的身份出现在齐衡面前，不知道对方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汪小月深吸口气，咳了一声，接着从雕像后面走了出去。
齐八爷听到女人的咳嗽声，本能停住了脚步，看向金身塑像，下意识以为是老祖显灵，合起双手就要下跪。
汪小月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齐衡惊叫一声:“妈呀！”
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做出攻击动作，。
汪小月忍不住发笑道:“快收了神通吧，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挡住我的一招都是个未知数。”
齐八爷一看，咦~这人有说有笑，不像是个粽子，加上这红润的脸庞窈窕的身段，一看就是活人。
此刻汪小月站在她自己的金身塑像旁边，齐衡抬头看看塑像又低头看看汪小月，逐渐脸色发白，腿肚子发软，因为他不仅发现了汪小月和塑像长得一样，甚至还想起了一些关于他很小的时候的一些事情。
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就是他小时候跟着黑叔一起来到他们家的女人，只是那个时候女人的灵魂和身体是分离的，而且自己现在学到的很多东西都是这个女人教的，所以这个女人就是——齐家老祖，齐小花！
汪小月看着齐八爷站在那里战战兢兢的样子。再次开口道:“徒儿，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齐八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眼睛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就好像是久别的游子归家一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拜了三拜道:“祖师齐小花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汪小月没去阻止他，毕竟尊师重道是齐衡该做的事情，如今师徒重聚，他拜自己也是应该的。
拜完了以后，汪小月走上前，双手将齐衡搀扶起来，笑容和蔼而亲善。
虽然汪小月的容貌始终保持在19岁，但是她的阅历，都写在眼神和气质里，有一种不怒自威，无人能敌的威慑力。
“你跟我来，”汪小月对齐衡说。
齐八爷站起来，跟上汪小月的脚步，二人最终来到一个巨大的石门前，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
齐八爷不是什么机关高手，所以对门上的图案也好凹槽也罢丝毫不感兴趣。
齐衡，接下来你将看到的东西，是张家也是我最重要的秘密之一。汪小月低声道，有些事我无法亲自出马去做，而你作为我的继承人，作为齐家后人，你有责任也有义务代替我去完成。
汪小月抬手，摘下她手腕上黑色的蛇形玉环，往门上的凹槽一按一扭，两扇看起来无比沉重的石门就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宽敞而规整的房间。
房间中央是一张书案，书案四周全是整齐排列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各种古籍和竹简。
天花板上是星光图案，星光全是夜明珠镶嵌，使得房间即使没有点灯也亮如白昼。
而在房间的四周摆放着各种古老的器物和卷轴。
这里是什么地方？齐八爷好奇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我学习的地方，保存着从古到今所有关于算命的书籍，里面拥有无穷的知识和智慧。
此时齐八爷的目光被书案一侧的一个水池吸引。
“书房为什么建造水池？齐八爷问。
要知道书籍的保存最怕潮湿，旁人巴不得大太阳天天晒书，他们家老祖倒是好，居然还在房间里搞了个池子。
汪小月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池子，你不妨走过去看看呢？”
齐衡靠近水池，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最后涟漪消失的时候上面居然出现了齐衡小时候生病以前那些被他忘记的画面。
“这……”齐衡惊讶无比。
汪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记忆池，能看到一个人所有的过去。
“这种事情只有神仙小说里才有，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齐八爷嘴巴张的如同黑洞。
汪小月指了指自己道:“那你看看我呢？在你记忆里我应该早就被火化了，如今不也一样活着？以往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今天在这里我和你说的事情，才是你真正要相信并且记住的真相。”
汪小月走近水池，低头去看她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她深吸口气，放松所有的精神，感受着池水中能量的波动，感觉脑子里无数的记忆碎片仿佛被抽离了一般。
接着齐衡就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池水泛起巨大的涟漪，经久不衰，当池水再度归于平静后，画面竟然倒回到了接近原始部落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