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与不死身(2/2)
而此刻他的记忆已经被完全篡改。
齐八爷记不起来自己见过汪小月,但是他却深刻记住了那些汪小月让他看到的画面和要做的事,以及关于未来的预言。
齐八爷把这个神奇的“天授”经历命名为“齐天大卦”!
……
张日山被地下暗河冲到一个神秘空间,被藏在青铜灯台后面的神秘人抓住了手腕。
张日山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一鞭子甩了过去。
可是当青铜灯台后藏着的身影露出真身时,张日山惊的下巴差点掉落。因为那是一个本该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一个对张日山来说亏欠他良多的人。
日山,你长大了。神秘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诡异的共鸣。
张日山不认得这个声线,可是神秘人的这张脸对他来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因为那是他父亲的脸。
二十多年前,张日山还是个半大孩子,他的父亲每天早出晚归,为了训练张家本家的新生力量,在训练场挥汗如雨。
可是某一天,他笑着抱了抱张日山说道:“日山,爹爹要去一趟泗州古城,回来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烧鸡。”
张日山目送那个人离开,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可是没曾想,此去一别竟是永别!
张日山永远无法忘记他听到报丧人对他母亲说的那句:“瑞山兄弟在泗州古城遇难了,嫂子节哀顺变!”
此后张日山的母亲哀伤过度,得了“心碎症”,日夜心痛不止,三年孝期未满,就撒手人寰了。
三年内,张日山接连丧失父母,要不是当时的代理族长废除了“血奴”制度,恐怕张日山都没机会活着长大。
“你是什么东西?!”张日山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双眼通红看着那个和张瑞山有着相同样貌的人。
那人举起手示弱,声音喑哑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日山,我确实是你的父亲。”
说着那人一把撕开了胸前的衣服,露出脖子上狰狞的伤口,那里的皮肤呈现青铜色,就好像是用青铜重铸过。
那人梗着脖子冲张日山说道:“看,这是当时被张劲捅穿的位置,按道理我必死无疑,可是在他们离开以后,有个人救了我,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神通,我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 她告诉我总有一天能够再见到你,没想到……她真的没有骗我,你还记不记得,我离开家的那天和你说的话,我说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烧鸡!”
张日山在张瑞山死后曾多方打听过,得到的消息的确是张瑞山死于利刃刺颈。
再加上那人说的确实都对得上,张日山再也没有理由怀疑这个人的身份,一瞬间多年的坚强决堤,眼泪奔涌。
张日山大喊一声:“爹!”
奔向张瑞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
二十天后,长沙布政司令府。
张启山在雕花拔步床上猛然惊醒,枕边还放着尹新月那支点翠衔珠钗。
他按住太阳穴,记忆里最后清晰的画面是他从湘西古墓跑出来的场景。
门后那些密密麻麻的蛾子的身影仿佛还烙在视网膜上。
你醒了?!尹新月的声音从铜盆架后传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喜悦。
张启山打量着尹新月,注意到她瘦了很多,而且脸色也很不好看,并且手腕上还有未拆的绷带。
“你怎么了?”张启山问。
他根本就不记得他从湘西古墓以后出来的事情,所以在张启山的概念里,他应该只是昏迷了两三天的样子。
尹新月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跑到床边握住张启山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摩挲,心疼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都吓死我了,你已经病了两个多月了!”
张启山眉头一皱,但仍然温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尹新月道:“1934年2月初8。”
张启山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他在湘西古墓出事的时候都还没有过年呢。
“所以你是因为照顾我所以才这么消瘦?你没有好好吃饭吗?”张启山关心地问。
尹新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碍事,只要你醒过来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张启山把尹新月抱进怀里,接着问道:“手腕的伤是怎么回事?”
尹新月笑着说:“受了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
可是她的思绪却回到了张家古楼那个黑色的空间。
当时黑眼镜带她去换血,手术进行到一半,黑眼镜突发奇想:“如果把特殊的张家血液和普通血液混合起来会产生什么情况呢?”
于是他就把抽出来的尹新月的血输了一半给张启山。
正要把另一半给尹新月输回去的时候,汪小月处理完齐衡的事情出现了,打断了黑眼镜的手术。
就这样尹新月没能够完成血液的融合,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而张启山在血液融合后,身上的伤口恢复速度很快,并且各项机能都有所增强,而本来就弱的尹新月在成为普通人后不仅要照顾张启山,还要按照汪小月给的偏方用血做药引子给张启山煎药治病,个把月下来自然是又瘦又累,伤口也无法愈合。
可是这些事情她是不会对张启山说半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