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知道了是谁杀了陈西风(1/2)
腰间传来刺痛感,陈皮低头看到血已经浸透半片衣襟下摆,此刻已经干成了褐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坐在他不远处看着篝火的蠢女人做的。
“我受伤了居然不跑,还留下来帮忙,看着像是个有脑子的,不过不多!”陈皮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很难听出他这句话里的感情到底是嫌弃还是庆幸。
不过,陈皮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毕竟再蠢的女人,只要看起来有点像丫头,那就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阿蛮打盹打的太厉害了,可她根本不敢彻底睡着,身子一歪差点一头栽进面前的篝火中。
陈皮下意识地就想过去扶她一把,不过阿蛮没给他这个做好人好事的机会,她自己醒了过来。
阿蛮抬起有些朦胧的睡眼,一下就看到了陈皮扶着腰站在那里,她有些惊讶,这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自己站起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要出去……解手?需要帮忙吗?”阿蛮知道陈皮脾气不怎么好,所以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和征求。
陈皮也不太想立什么好人人设,于是就顺着阿蛮的话说道:“对,解手!”
阿蛮想起身帮他,但是陈皮拒绝了。
他一个人朝着山洞外的黑暗中走去,他需要一个单独的环境来缓解一下内心的尴尬。
阿蛮此刻也是真的熬不住了,一看陈皮没什么大事,似乎也不需要她管他的样子,于是身子一歪,靠在洞壁上就睡着了。
此刻雨停了,但是十月的深山冻雨一下,气温低的吓人。
篝火渐渐变小后,衣着有些单薄的阿蛮在睡梦中抱紧了膀子,口中用当地话说着梦话,但是陈皮听到了一声“娘”,似乎是这个蠢女人梦到了她的母亲。
陈皮拿棍子扒拉了一下篝火,又添了新柴,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阿蛮披上了,陈皮近距离看阿蛮的眉眼,他把自己的这种关心解释为:“这个蠢女人的眼睛和嘴巴都很像师娘。”
山洞外的暴雨断断续续下了七天七夜。
阿蛮撕开包扎陈皮伤口的麻布,发现伤口竟然快好了,“你这个人看着瘦,身体的底子还是很好的,这么深的伤口,天气还这么差,你就靠着我采的一些药草,居然就快好了。”
陈皮斜着眼看了一眼阿蛮,非常冷漠地说道:“别想耍花招。”
阿蛮摆了摆手连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不是向你要好处,我是真的在夸你,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要说的话,我希望……到了莫云高的地盘,你能不能放我回去,我娘死的早,我爹就我一个闺女,我不能出事。”
陈皮从篝火上摘下烤好的野兔,撕了一半儿,把另一半丢给阿蛮,看都不去多看她一眼,冷冰冰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阿蛮拿起兔子肉,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吃一边想:其实这个人也不算太坏,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这么拧巴。不过这些事情阿蛮也知道根本没机会问的,于是也就是想想而已。
雨停了以后又过了几天,陈皮天天都会去之前遇到莫云高的人的地方蹲点,逐渐摸清了一些规律:每月莫云高的人会进行两次巡山,时间分别是初七和二十一,一队两人,他们会在申时准时经过断龙崖。
陈皮回山洞的时候就会带着食物一起回来。
阿蛮看他好像还不打算赶路,实在忍无可忍了就直接问他:“你是不是不打算放我回去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找莫云高的,你……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怕我爹要彩礼,所以才想……想抓我当压寨的?!”
陈皮被这话呛得咳了两声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嘲讽:大白天就开始做梦!
阿蛮又羞又恼,气的脸都红了,还是不甘心地问他:那你说什么时候走?
陈皮往火堆里添了把松脂,火光将他的脸映得通红,他突然面露阴狠道:“急什么?上路的时候急不得!”
阿蛮看着陈皮骤缩的瞳孔,心里难受,这人难道最后还是要杀她吗?
陈皮抬头看了一眼阿蛮,小丫头果然被他的话吓住了,这一点也像他师娘,特别单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喂,要不你开口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
陈皮话没说完,也不知道阿蛮是怎么想的,突然一下子扑到陈皮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哭的梨花带雨,“求……求你,别杀我,因为……因为我知道,我长得像她……”
陈皮听到阿蛮说的话,瞬间像个让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把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佯装镇定自若,“胡说八道!”
阿蛮擦了一把眼泪,不服气地扬起脸来,直视陈皮,“我没有胡说!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我!”
陈皮最受不了别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了,自以为对他的了解,是真了解吗?
陈皮起身面露狰狞,一把掐住了阿蛮的下巴,“你知道什么?!你懂我吗?!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阿蛮感觉到男人说话时候浑身肌肉都在绷紧。可能确实男人讨厌她说话的语气,但是也证明,她说的话戳中了男人的内心。
阿蛮再次直视陈皮的眼睛,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拽住了对方的脖领子,豪不屈服地说道:“对,我是不懂!我不过就是一个被你从山下掳来的猎户女,我的人生不过方寸,见识浅薄,但我起码知道不能恩将仇报!”
阿蛮见到陈皮没有进一步动她,知道他其实是不想杀自己的,于是再次大胆了起来,“你得不到她。”
陈皮的手用了六分力,把阿蛮的头抬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阿蛮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得不到她就算了,连长得像她的人你都不敢面对,怎么?也怕保护不了我吗?!啊~也对,毕竟下一秒你可能就要杀我了!你可真是很会爱人呢!”
陈皮突然恨死了阿蛮这张像极了丫头的嘴巴,为什么这么能说,还字字诛心!
陈皮被气的瞳仁泛起猩红,将人狠狠压到了山壁上,用蛮力钳制着,就好像是抱在怀里一样,他声音带着沙哑说道:“得不到?谁说我得不到?!我现在就杀了你!!!”
阿蛮一看陈皮动怒了,心想玩大了,情急之下想用力推开陈皮逃跑,但是对方力气太大了,办不到!
这个时候她灵机一动,看了一眼她和陈皮之间极近的距离,突然脚尖一踮,身子贴近陈皮,直接吻住了对方。
这一吻让暴怒的陈皮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的大脑出现了长达一分钟的空白。
借着这个机会,阿蛮开口说道:“我不是想去揭你的伤疤,我是心疼你,既然得不到她又觉得我像她,不如就好好对我,我代替她守在你身边,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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