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赶集(三)(1/2)
白月月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凝视着白青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
白月月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地开口说道:“我一定要攒很多很多银子,多到足以为我大姐和小妹置办一份体体面面的嫁妆。只有这样,她们才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而不是像娘亲那样……”
说到这里,白月月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在她的记忆深处,娘亲压抑的哭泣声,一直在白月月耳边回荡。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白月月常常会看到娘亲独自默默垂泪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嫁妆”和“银子”这两个词。
娘亲藏在被子里的叹息声,还有被泪水浸湿的帕子,这一幕幕场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白月月的心里,让她难以忘记。
如今白月月已经长大成人,她对生活的理解,也愈发深刻。她深知一份丰厚的嫁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嫁妆不仅仅是女子出嫁时的底气,更是在婆家站稳脚跟的重要依靠。
白月月绝对不能让大姐和小妹像娘亲当年一样,重蹈覆辙,经历那种无奈和心酸。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都一定要努力攒够足够的银子,给大姐和小妹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白月月稚气未脱的小脸,她却一本正经的说着嫁妆,白青青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唰”一下子竖起来,她慌乱的四处张望,集市上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车马喧嚣声,此起彼伏,这般似密,又沉重的话题,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下提起。
白青青眼中满是不安与惊慌,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招来天大的麻烦,她压低声音的说道:“月月姐,你快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白青青牵着白月月的手,往前走,突然听见有人说话,白青青扭头一看,是一位男子身穿一袭黑色秦绣冬衣,面上绣着海水江崖纹,随着步伐起伏,银色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下摆处的貂绒随着动作轻颤,秦绣特有的粗犷与雅致,尽数凝结于这一身冬衣之上,他名叫陆云。
陆云手里捏着一株小小的野山参,他眼中透着精明劲儿,语气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挑剔的说道:“老伯,我向来讲道理,您瞧瞧这野山参,个头这么小,满打满算也就三年,能有多少药效,您开口要五两银子,你也太心黑了,我最多出一两银子,你卖不卖呀!”
说话的老汉名叫赵厚土,他身上的冬衣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满脸皱纹,都是常年风吹日晒,辛苦劳作留下的痕迹,头发也花白了,许是他身子骨不好,又非常怕冷,整个人佝偻着背,看着很是可怜。
赵厚土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心酸与无奈,他哆哆嗦嗦地搓着双手,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祈求道:“少爷,一两银子太少了,虽说这野山参年份尚浅,但好歹是正宗的野山参,我在深山里转了好多天,才挖到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就盼着卖了野山参,换点银子,能过个好年,您行行好,再多加一点吧!”
赵厚土家寒风凛冽的灌进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家徒四壁,家中厨房找不出一粒米,唯有墙角挂着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在寒风中摇曳着,穷得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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