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红绳(11)(2/2)
我握紧手里的黑狗血瓶子,指节都泛了白,用力点头。
“一——二——三!”
我立刻冲过去,手指刚碰到陶罐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从罐口喷涌而出,红布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轻轻撞击着罐壁,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我咬着牙把陶罐抱起来,入手冰凉沉重,里面似乎装着液体,晃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还夹杂着细碎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液体里挣扎。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沉重的椅子被猛地踢翻,伴随着木头碎裂的脆响。阿肯脸色骤变,低喝一声:“快走!她来了!”
我抱着陶罐转身就往阳台边缘跑,可刚冲到阳台门口,脚步却像被钉住了——客厅的阴影里,赫然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我们,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腰际,身上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和我无数次在噩梦里见到的白裙女人一模一样!她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感转过身。
长发从脸颊两侧滑落——下面没有脸,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浓稠的黑色粘液正从窟窿里不断涌出,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强酸腐蚀着地面。
而她的手里,正死死攥着那个稻草人偶,人偶的四肢竟在诡异地扭动,红线勒得稻草簌簌作响,像是有了生命般在挣扎!
“啊——!”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手里的黑狗血瓶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陶罐在怀里剧烈晃动,里面的东西撞得罐壁“咚咚”作响,像是随时要破罐而出。
“别看她!快跑!”阿肯大喊着,挥起桃木刀就朝稻草人偶砍去,刀身劈在稻草上发出“噗”的闷响。
我吓得魂都飞了,不敢有丝毫停留,抱着陶罐转身就往楼梯口冲。客厅里瞬间炸开一片混乱:阿肯的吼声、桃木刀劈砍木头的脆响、稻草撕裂的簌簌声,还有那个白裙女人发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耳朵,听得我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跑到楼梯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震得耳膜发疼。我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没脸的女人正僵硬地追出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提线木偶般关节咔咔作响,但每一步都离我更近一分。
黑色的粘液从她身上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过处,地板竟泛起焦黑的痕迹,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她手里的稻草人偶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却还在扭动着四肢,像条被踩住的蛇,顺着地板朝我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