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病死的她(2)(1/2)
“薇薇……”我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些眼泪是真的,却不是为悲伤而流,而是为那份即将被唤醒的、极致的快感——像尘封的老酒被开封,浓烈的醇香瞬间灌满胸腔,让神经都开始发烫。
林薇缓缓转过头,脖颈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生锈的合页在摩擦。她对我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嘴角牵起的弧度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脸颊上的皮肤因为过度苍白而紧绷,能清晰地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她伸出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指节突兀地凸起,指甲缝里却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痂嵌在里面。
“你看,他们又给我打针了,好疼啊。”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手臂上的针孔,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我看着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旧的叠着新的,青紫色的瘀斑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抽缩。
但这疼痛里藏着甜,像她曾经最喜欢吃的黑巧克力,苦涩的外皮包裹着醇厚的甜腻,在舌尖慢慢化开,让人上瘾。“对不起,薇薇,我不该离开你的。”
我哽咽着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她的手臂,只触到一片虚无的冰凉。
幻觉总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候残忍地提醒我:她已经死了,死在我手里,连触碰的资格都不会再给我。
林薇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扯到耳根,露出一口惨白的牙齿。
她的眼睛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融化的血蜡,顺着脸颊蜿蜒流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病号服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你没有离开我啊,”她的声音变得阴冷而尖锐,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响,“你一直都在这里,看着我疼,看着我死……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惊恐地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到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我骨头都在疼。
这不是我设计的台词,不是我为这场幻觉编排的剧本,是她在反抗,是那个被我亲手杀死的林薇,在从地狱爬回来反抗。
病床上的林薇突然坐了起来,身上的管子像活过来的毒蛇,疯狂地缠绕着她的身体,勒进她的皮肤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疯狂蠕动,鼓起一个个丑陋的包,又瞬间平复下去。“你为什么不承认?”她尖叫着,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我的耳膜,直插进大脑深处。
“你掐着我的时候,眼睛亮得像野兽!你说‘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你忘了吗?!”那些话语带着血的温度,烫得我浑身发抖。
我吓得转身就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重重地摔在客厅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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