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病死的她(4)(2/2)

项链很细,穿过她散乱的头发时,故意勾到了几根发丝。她疼得瑟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抽气声,我却放慢了动作,感受着那几根发丝在指尖断裂的轻响。

项链戴好后,冰凉的金属贴在她的脖颈上,十字架吊坠恰好落在锁骨中间。我低头看着她的后颈,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浅褐色的,像颗被遗忘的尘埃,是我曾经最喜欢吻的地方,说那是上帝给她盖的专属印章。

可现在,那颗痣旁边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张浩留下的齿印,像根刺扎在我眼里。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道红痕,舌尖尝到淡淡的咸涩,林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后背的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阿哲……”她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蛛网,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尾音轻轻颤抖着,在寂静的卧室里荡开涟漪。

“薇薇,”我把脸贴得更近,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轻声说,“你是我的,对不对?从我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就说了,你永远是我的。”

“……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被迫的顺从,脖子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却被我扣得更紧。

“那为什么要让别人碰你?”我的手指慢慢收紧,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抓住一把发根,猛地向后扯。

“啪”的一声,她的头被迫仰起,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度,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她疼得叫出声来,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绷紧。

“你说过,你说过的啊……,啊啊啊啊啊………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声音只能对我发颤,你的眼泪……也只能为我掉。”

“我错了,阿哲,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她的眼泪又汹涌地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混合着疼痛和恐惧,在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此时,她的手指胡乱地抓着我的手腕,想要掰开我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却只能徒劳地颤抖。

看着她哭泣的脸,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瞳孔里清晰映出的我的影子,我突然觉得无比满足,像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暴雨。

这才对,她的眼泪不该为别人流,她的疼痛不该被别人看见,她的恐惧更该只对着我展露——这些都应该是独属于我的宝藏。之前那些温顺的笑、乖巧的点头太无趣了,像朵被精心修剪的假花,没有灵魂。

现在这样多好,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呼吸在急促,她的眼神里有了鲜活的恐惧,像一朵在狂风中挣扎的花,终于有了蓬勃的生命力,而这生命力,是我亲手赋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