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茶(12)(2/2)
“咔嚓!咔嚓嚓——!”
密集的骨骼碎裂声骤然炸响,尖锐得能刺破耳膜!那声音像是无数把生锈的剪刀在同时绞碎骨头,又像是有人在耳边疯狂嚼着碎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他的四肢猛地向反方向弯折,角度诡异得超出了人体极限——左臂以肘部为轴向后拧转,手腕几乎贴到了后背,皮肤被拉扯得薄如蝉翼,隐隐能看见下面扭曲的骨头;
右腿则像被生生撅断的树枝,膝盖反向顶起,白森森的骨茬带着淋漓的鲜血刺破藏青绸缎长袍,又撕开皮肉,暴露在光线下,红与白的对比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的躯干更像是被无形的铁钳狠狠夹住,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塌缩,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瘪了下去,胸骨与肋骨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疯狂撕扯、碾压,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揉成一团烂泥!
那张糊满污血的脸瞬间涨成紫黑色,嘴角溢出泡沫状的血沫,舌头不受控制地长长伸了出来,像一截泡烂的猪肝。眼珠依旧死死凸出,瞳孔里映着那只缓缓收紧的鬼爪,像是要将这生前最后一丝极致的恐惧,永远刻进涣散的瞳孔里。
“噗——!”
又一声沉闷的爆响!王村长那件原本光鲜的藏青绸缎长袍,连同里面包裹的皮肉,竟从胸腹处猛地炸裂开来!这不是刀劈斧砍的撕裂,而是像被内部骤然膨胀的巨力生生撑爆。
破碎的脏器、断裂的肠子混着被碾碎的脂肪和碎骨,如同被打翻的酱缸内容物,带着温热的腥气“哗啦”一声喷溅开来,在冰冷的地窖墙壁上糊出一片暗红色的污迹,连脚下的石板都被这股力道震得微微发颤。
他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外面裹着层半透明的包膜,沾满了脑浆与污血,竟被这股冲击力抛飞起来,划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啪嗒”落在我脚边不远处。
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在微弱地、不规则地跳动了两下,像只濒死的虫子,最后才彻底静止,在青碧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油亮的光泽。
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猛地炸开,像是有无数桶新鲜的血被同时泼在滚烫的铁板上,带着灼人的腥气直冲鼻腔。混杂在其中的,是内脏被碾碎后特有的腥臊恶臭。
那气味浑浊而粘稠,像是腐烂的鱼肠混着发酵的浓痰,又带着几分脏器破裂后涌出的滑腻腥甜,几股气味拧成一团,形成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将地窖里原本就呛人的焦糊味、灯油味全都死死压了下去。
空气仿佛被这股恶臭浸透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混合着血沫的烂泥,腥气顺着喉咙往下钻,烫得气管发疼,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嘴里涌。
我死死捂住口鼻,指缝里还是钻进来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浓得几乎要凝固成实质,堵得人胸口发闷,连眼睛都被熏得发涩,几乎要窒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