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青云?承(8)(2/2)

脸色青得像江底的石头。我赶紧按师父教的法子,抓了把艾草点燃,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我举着艾草在孩子身边绕圈熏烤,又掏出墨线紧紧缠在孩子手腕上。墨线一碰到那圈黑印,立刻“滋滋”作响,冒出细小白烟,孩子的抽搐渐渐停了,呼吸也平稳了些。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笃笃笃”的叩玻璃声,节奏又轻又急。我心里一紧,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黑漆漆的江面上漂着个黑影,足不沾水,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客栈这边漂来,月光照在它身上,竟看不到影子,像是凭空在水面上行走一般!

是水尸!而且不止一个,江面上影影绰绰漂着好几个黑影,都朝着岸边的客栈而来,密密麻麻的像浮在水上的枯木。我心里一沉,知道师父说的“真正厉害的角色”来了。

来不及多想,我赶紧把孩子抱进里屋,用墨线在门框上拉了道细密的网,又抓了大把艾草撒在窗台和门槛上,艾草的清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稍稍压下了空气中的腥气。

黑影越来越近,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清了最前面那个——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头,脸泡得发白浮肿,眼皮外翻着,正是老周提过的陈大户!

他枯瘦的手里攥着个东西,金晃晃的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竟是块玉佩。“把玉佩还我……”老头的声音像是从江底捞出来的,又冷又湿,带着水腥气,“不然……就让全镇人陪我泡水……”

话音未落,他就伸出手抓向木门,那指甲足有三寸长,黑得发亮,眼看就要抓到门板。“嗡——”门口的墨线网突然发出震颤,浸过艾草水的墨线碰到他的指尖,立刻冒起黑烟,将他的手弹了回去。

可其他水尸也围了上来,一个个青面獠牙,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鼓鼓囊囊,拼命往墙上撞。客栈的木头墙被撞得“咯吱咯吱”响,墙皮簌簌往下掉,梁柱摇晃着,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

里屋的孩子被吓得哭起来,李寡妇抱着孩子瑟瑟发抖。我握紧桃木匕首守在门口,看着墨线网上的黑烟越来越浓,心里暗暗着急——师父还没回来,这墨线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陈大户在门外嘶吼着,手里的玉佩越发光亮,那些水尸像是被玉佩吸引,撞得更凶了,门板上已经裂开了细缝,腥臭味从缝里钻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急寻镇魂木

我死死握紧桃木匕首,掌心的汗把刀柄浸得发滑,后背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客栈的门板“咯吱”作响,裂缝越来越大,外面水尸的嘶吼声像钢针一样扎耳朵,连镇上的狗都疯了似的狂吠,却透着股惊恐的颤音。

“镇魂木……对了!”我突然想起师父的话——镇魂木聚了二十年阳气,水尸最怕这个!心里像点燃了一簇火苗,我立刻对里屋的李寡妇喊:“看好孩子!千万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