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青云?承(12)(1/2)
我只觉一股寒气擦着鼻尖掠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忙不迭地踉跄后退,手腕翻转间桃木剑已横在身前。
剑尖堪堪撞上那道影子的手腕,只听“滋啦”一声轻响,像是热油溅在寒冰上,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它猛地缩回手,原本平滑的镜面竟“咔”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快打碎它!”师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镜妖以镜为巢,镜面不破,它便不死不灭!”
我咬紧牙关,双臂灌注力气,桃木剑带着破风之势对着穿衣镜狠狠砍去。只听“哗啦——”一声脆响,镜面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棱角锋利的碎片里,那道扭曲的影子在碎光中疯狂挣扎,发出凄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最终化作一缕浓黑的烟气,在空气中盘旋两圈便消散无踪。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梳妆台的方向突然飘来一阵女人的哭声。那哭声细细碎碎的,像是春蚕啃食桑叶,又带着说不出的哀怨,缠缠绵绵地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心里发紧,手脚都有些发僵。
师父快步走到梳妆台边,指尖沾了朱砂,在桌面上飞快地勾勒出一道镇魂符,金光一闪间,符咒隐入木纹:“孽障!生前含冤而死本可入轮回,却被奸人利用煞气成妖,残害生灵,今日贫道便收了你!”
他从布包里掏出八卦镜,镜面一抬对准梳妆台,月光透过镜面折射过去,镜中赫然映出个红衣女人的虚影,她正跪在梳妆台前,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是先前那帮盗墓贼打碎古镜时,让她积攒百年的怨气泄了出来。”师父望着镜中虚影,轻轻叹了口气,“她本无意害人,只是想找打碎镜子的盗墓贼报仇,可煞气入体迷了心智,如今已是见人就伤的厉鬼了。”
女人的虚影缓缓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血泪,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血珠:“我死得好冤……他们抢我的镶金镜,还在我坟前烧我的戏服……”
原来这红衣女人正是当年在阁楼上吊的戏子,那面被打碎的镶金镜是她的陪嫁之物,她含恨而死时,魂魄便附在了朝夕相伴的镜子里,靠着镜子的阴气维持着形态。
师父取出一张泛黄的超度符,点燃后绕着梳妆台缓步走了三圈,符纸燃烧的青烟萦绕不散:“阳间恩怨自有天道裁决,贫道为你诵经超度,送你入轮回之路,莫再留恋这尘世纠葛了。”
他一边念着往生咒,一边抓起糯米往虚影上撒去,女人的虚影在糯米与符咒的作用下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阁楼天窗悠悠飞了出去。
阁楼里盘旋的冷风骤然停了,那些晃动的镜子不再颤动,地上的碎片里也再无影子晃动。师父收起八卦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暂时镇住了,但镜煞的根源还没除。”他伸手指向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这里面藏着东西。”
我依言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半张残破的黄符,符纸上画着的“聚煞符”与渡头镇江滩木盒子里的一模一样,旁边还躺着块温润的玉佩,上面清晰地刻着个“秦”字。
“又是那帮邪道的人搞鬼。”师父捏着符纸眉头紧锁,“这玉佩是湘西赶尸匠的信物,看来阴尸岭的人已经盯上这些古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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