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猫脸(1)(1/2)
我叫张海峰,今年三十五岁,是和平路派出所的一名普通民警。从警十二年,我见过凌晨三点街头抱着路灯杆哭诉人生的醉汉,劝过顶楼天台上因债务缠身想一了百了的失意者,追过菜市场里专偷老人钱包的惯犯,自以为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
却从未想过,会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北方小城,撞上一桩让我午夜梦回都冷汗涔涔的怪事。那事要从2018年的深秋说起,空气里刚染上霜气,老城区的梧桐叶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像碾碎了一地碎骨,发出“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
那天轮到我值夜班,晚上十点刚过,值班室的挂钟刚敲过第十下,墙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来,像一把生锈的锥子,划破了值班室里昏昏欲睡的空气。
我正对着电脑整理白天的出警记录,指尖的烟刚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抓起听筒的瞬间,对面传来一个老太太哆哆嗦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每个字都在发抖,像是被寒风冻住了:
“警察同志……你们快来……杀人了……在老槐巷……3号院……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您别急,慢慢说,谁杀人了?具体位置是老槐巷3号院对吗?有没有人员受伤?您现在在哪里?”
我一边拿笔在值班记录本上快速记录,一边对着话筒提高音量。老城区的巷子像盘根错节的迷宫,很多老门牌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模糊的刻痕,稍不注意就可能找错地方耽误事。我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风声,还有老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是……是李老太……她躺在院里……浑身是血……脸上……脸上不对劲……”
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呼吸急促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她脸上长了毛……黑糊糊的……像猫一样……眼睛……眼睛没了……”
我皱了皱眉,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脸上长毛?像猫一样?这听起来太离谱了,多半是老太太年纪大了眼花,或者过度惊吓产生了幻觉。但老人的语气里满是恐惧,不像是编造的。
“您确定是老槐巷3号院吗?我们马上到,您在巷口等我们,注意安全,别靠近现场,锁好门窗。”
挂了电话,我掐灭烟头,叫上同屋值班的年轻辅警小王。他刚入职半年,脸上还带着青涩的学生气,此刻正趴在桌上打盹,口水差点流到警服上。
“小王,醒醒,出警。”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抓起警棍和执法记录仪,“老槐巷,命案。”
小王猛地惊醒,揉着眼睛站起来,脸色还有点发白:“峰哥,老槐巷?那地方……”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但眼里的惧意藏不住。
警车在夜色里穿梭,老城区的路灯昏黄暗淡,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树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歪歪扭扭,随着车的移动张牙舞爪,像一个个潜伏在暗处的鬼影。
小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嘴里小声嘟囔着:“峰哥,我奶奶以前说,老槐巷最深处有棵千年老槐,树干里是空的,以前埋过死孩子,晚上能听见树里有哭声。她说那儿的猫都通人性,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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