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妹妹（6）（1/2）

林玥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她的眼神越来越冷，笑容越来越少，身上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而她的暴力，开始从破坏物品，转向了活生生的生命。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邻居家的橘猫跑到了我们院子里，它是只胖乎乎的大猫，平时总是懒洋洋地趴在墙头上晒太阳，林玥以前很喜欢它，经常偷偷拿猫粮喂它。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写作业，阳光照在纸上，有点晃眼。林玥站在石榴树下，一动不动地盯着橘猫。橘猫正蜷缩在草地上打盹，尾巴轻轻晃着，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我没太在意，直到我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刺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林玥正扑在橘猫身上，双手死死地按着猫的身体。橘猫在她身下疯狂挣扎，四肢乱蹬，发出绝望的惨叫，声音越来越弱。

“玥玥！住手！”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扔掉笔冲过去，想把她拉开。

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拉不动她。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发出细碎的笑声，嘻嘻的，和橘猫的惨叫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橘猫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惨叫声戛然而止，院子里只剩下林玥的笑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玥缓缓抬起头，脸上和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血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落在白色的裙子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找到了最好玩的玩具。

“姐姐，你看。”她抬起沾满血的手，向我展示，“它不叫了，很安静。”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我捂着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地上，橘猫的尸体扭曲着，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鲜血从它的脖子上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青草，触目惊心。

“玥玥，你……你怎么能这么做？”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它是无辜的！你以前很喜欢它的！”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姐姐，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它以前总抢你的猫粮，现在不会了。”

“我不喜欢！”我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劈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连踩死蚂蚁都会难过！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怨恨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来，冰冷而压抑。阳光明明很暖，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没过多久，邻居张阿姨就找了过来。她站在院子门口，看到地上的猫尸和林玥身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空无一人的院子（她看不到林玥），最后停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林薇！是不是你干的？”她的声音尖利，带着颤抖，“我就知道你精神不正常！你这个疯子！你连猫都不放过！”

“不是我！是玥玥……”我急忙解释，指着林玥的方向，“是她不小心……”

“你还在说胡话！”张阿姨打断我，声音更大了，“这里根本没有人！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