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不痛了(5)(1/2)
十点整,我准时锁上护士站的门。钥匙转动锁孔的“咔哒”声落下时,走廊尽头的铁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锁链被风吹得晃动。我屏住呼吸听了几秒,那声音却消失了,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回音。
十一点的巡视开始得格外艰难。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晃出斑驳的光影,每照到病房门的观察窗,都觉得里面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走到302到309那段走廊时,地砖缝里的黑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到有些线条在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瓷砖下游动。
“小伙子,问个事儿。”
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左侧响起,距离近得像是贴在耳边。我浑身一僵,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晃了一下,照到墙根处站着个老太太。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病号服,领口别着个褪色的红十字徽章,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光。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佝偻的脊背和枯瘦的手——那双手正攥着块老旧的机械表,表盘玻璃已经碎裂,指针停在两点零三分。
是刘护士长说的蓝布衫老太太!我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脚步没停,脑子里疯狂回想新规矩:“还差三分钟。”
“我这表咋不动了?”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脚步蹒跚地跟上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贴在我身后,“我孙子等我切蛋糕呢,你帮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像是旧樟木箱里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阴冷潮湿。手电筒的余光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墙上扭曲变形,不像正常的人影。
“问你呢!聋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老婆子?”
一股寒气猛地从后颈窜上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吹在我的耳尖上。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盯着走廊正中间的地面,一字一顿地重复:“还差三分钟。”
话音刚落,身后的气息突然消失了。布料摩擦声和脚步声都没了,走廊里只剩下我的心跳和手电筒的电流声。我不敢回头,直到走到走廊转弯处,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心的冷汗把铃铛都浸湿了。
低头看时,发现铃铛上的细密花纹变了——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清晰起来,像是用刀刻的符咒,在光线下泛着冷光。我正看得发怔,突然听到307病房的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不在禁忌时间里。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朝着307走去。那扇老式木门紧闭着,门牌号“307”的漆皮又剥落了一块,露出里面深色的木头。刚才的声音像是从门后传来的,可住院记录里分明没有这个病房的病人。
我试着推了推门,门锁是坏的,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涌出来,差点呛得我后退。借着走廊的灯光,我看到门缝里有个白色的东西躺在地上——像是件白大褂。
难道是昨晚丢的听诊器?我刚想把门缝推大些,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像是被铁钳夹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手电筒猛地照过去——门缝里伸出一只手,苍白浮肿,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色的污垢,正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