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雨夜来电(5)(1/2)

我盯着照片里林晚的笑容,那笑意明明很甜,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笑容和电话里嘶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

我盯着照片上的林晚,她笑得眉眼弯弯,月牙似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嘴角的梨涡浅浅陷着。可不知为什么,那笑容像蒙着层薄冰,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在涌动——是恐惧?

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这张鲜活的笑脸和电话里嘶哑破碎的声音在脑海里重叠,像两根绷紧的弦互相摩擦,震得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一个已经死了三个月的人,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在电话里说她泡在水里很冷,求我去救她,还拼尽全力说出了一个叫张志明的名字。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私家侦探的范畴,甚至跳出了所有已知的常识。死亡本该是终点,是阴阳两隔的界限,可她的声音却像根浸了水的麻绳,执拗地越过这条线,把我缠了进去。

但我心里清楚,必须去一趟红棉小区3栋702。

不是为了林晚——管她是人是鬼,逝者的恩怨本不该牵扯生者——是为了我自己。那个声音说过“找到你了”,这绝不是玩笑。如果我躲着不去,她大概会一直找下去,用那种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用那双带着淤泥的手在我梦里拖拽,直到把我也拖进那片漆黑的水里。

我从抽屉最深处翻出备用电池,塞进手电筒里,又顺手带上了卷尺和放大镜——职业习惯改不掉,到任何可能藏着线索的地方,这些东西总能派上用场,哪怕只是发现些被忽略的水渍或划痕。

最后,目光落在桌角那把拆信刀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它塞进了外套内袋。刀身细长,边缘锋利,平时用来拆厚厚的文件袋,此刻却成了唯一的依仗。

不是为了防人。真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这把小刀未必管用。只是面对那些未知的“东西”,总得攥点什么在手里,才能压下心里的发虚。

走出办公室时,雨已经停了,天空却依旧被厚厚的云层压着,灰蒙蒙的像块拧不干的脏抹布,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钟表楼的楼道里依旧昏暗,墙皮渗出的水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走到二楼平台时,身后突然传来“啪嗒”一声——是那种光脚踩在湿地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水汽被挤压的闷响。

这次离得格外近,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清晰得像有人贴着我的后颈呼气。那声音很慢,一步一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笃定了我跑不掉,不急不慢地跟着,每一声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

我猛地回头,平台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墙角那几个旧纸箱还堆在那里,箱口敞开着,里面的旧报纸被穿堂风掀起边角,“哗啦啦”地响,露出底下缠着蛛网的玻璃瓶和生锈的铁皮罐。纸箱上的灰层厚得能印出指纹,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但这次,我的目光扫过箱顶时,心脏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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