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萧副使驾临，官威震奉天（2/2）

果然，今日的点卯流程快得惊人。主事的严总捕头只是草草宣读了几条无关痛痒的公文，便宣布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整个奉天司的气氛，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捕役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着是哪位大人物驾临。是郡守大人，还是郡尉大人？

叶青玄站在队伍的末尾，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五位总捕头，此刻都已站到了大堂正门前的台阶下，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再无平日里的半分闲散。

这已不是迎接郡守或郡尉的规格。

答案，呼之欲出。

能让奉天司镇守使之下的所有头面人物如此郑重以待的，整个临渊郡城，唯有一人。

奉天司，副镇守使，萧云霆。

果不其然，约莫一炷香后，衙门外长街的喧嚣声，忽然静了下去。

那是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整条街市的咽喉。

紧接着，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自远及近，传入奉天司的大院。

那脚步声，一步一步，不轻不重，却像是踏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院中所有捕役，包括魏大通这样素爱耍嘴皮子的，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衙门的正门口。

来人身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狴犴图样，腰间系着一指宽的墨玉腰带。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双鬓微霜，一双眼睛狭长，开阖之间，精光内敛，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

他只是站在那里，并未言语，一股无形的威势便已笼罩了整个奉天司。那不是武道高手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久居上位，手掌生杀予夺大权后，自然而然沉淀下来的官威。

在这股威势面前，什么淬体境的修为，什么帮派的狠辣，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章总捕头、洪总捕头等五人，齐齐上前一步，躬身九十度，声如洪钟。

“恭迎副镇守使大人！”

院内数百名正式捕快、临时捕役，在这一刻，也都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拜见副镇守使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在奉天司的院落里回荡。

叶青玄跪在人群之中，眼观鼻，鼻观心。他能感受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正从院中每一个人的头顶上缓缓扫过。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

这，便是权力的具象。

在这浊流之世，它比任何武功，任何财富，都更令人敬畏。

萧云霆没有开口，只是缓步走上台阶，从五位总捕头中间穿过，径直走入了大堂。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堂内深处，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沉重感，才稍稍减轻。

“都起来吧。”

洪总捕头直起身子，转过身来，对着院中众人挥了挥手。

众人这才敢起身，但依旧无人敢大声喘气，一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

这位副镇守使大人亲临，必有大事要宣布。

这桩大事，又会给他们这些挣扎在浊流底层的蝼蚁，带来怎样的命运转折？是福，还是祸？

叶青玄立在人群里，心中一片清明。他知道，机会，往往就藏在这样的变局之中。那个高悬的“青鱼帮”悬赏，或许，今日便会有个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