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忍辱求宽十日期(2/2)

“奉天司?”段天豹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一个不入籍的临时捕役,一个月五百文?等你攒够十四两,你妹妹都能嫁人了。我给你五天,五天之内,拿钱来。不然,我就只能请你妹妹去我堂里坐坐了。”

“五天?太短了!”叶青玄脸上血色尽褪,“段堂主,求求您,多宽限几日!十天!只要十天!”

他一副被逼到绝路,口不择言的样子:“十天后,我一定能凑到钱!求您了!”

段天豹眯着眼打量他,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一个被逼急了的穷小子,为了保住妹妹,说出什么大话都不奇怪。

他把玩着拇指上的一个玉扳指,慢条斯理道:“十天……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坏了我的规矩,总得给兄弟们一点辛苦钱吧?”

叶青玄连忙点头,像是生怕他反悔:“应该的,应该的!”

“那就十四两,一文都不能少。”段天豹一锤定音,“十日后,我亲自来取。叶小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看叶青玄一眼,转身便走。

胡九刀和其他几个喽啰连忙跟上,经过叶青玄身边时,胡九刀还投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方才还满脸惊惶,抖如筛糠的叶青玄,缓缓直起了身子。他脸上的慌乱与哀求,在段天豹等人背影消失的那一刻,便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走到院门处,将那扇破门板重新拾起,靠在墙边。

方才的一切,都是演戏。

他必须“慌乱”,必须“哀求”,必须表现得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无助少年。因为在段天豹这种人面前,任何的冷静和理智,都会被解读为“有恃无恐”或是“另有图谋”,只会招来更深的试探和更狠的压榨。

只有示弱,将自己伪装成一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蝼蚁,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从五天到十天,代价是胡九刀口中那笔被段天豹“免去”的二两银子又加了回来。

但叶青玄不在乎。

十六两和十四两,对他而言没有区别,都是他眼下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可多出来的这五天,却能让他做许多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种将命运交由他人掌控,靠着演戏与乞求来换取一线生机的滋味,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这浊流之世,没有力量,便没有尊严。所谓的城府,所谓的谨慎,不过是弱者的生存之术,终非长久之道。

他转过身,走进屋内。

看着床上熟睡的妹妹,她瘦小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眉头即便是睡着了也紧紧蹙着。

叶青玄伸出手,轻轻抚平妹妹眉间的褶皱。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这是一双少年的手,还带着几分清瘦,但骨节分明,掌心因常年握刀巡街,磨出了一层薄茧。

“十日……”他轻声自语。

在他的脑海中,那卷虚幻的画轴再次浮现。

【姓名:叶青玄】

【境界:无】

【武学:《金刚不坏体》(刻度:零寸,功德:0\/5)】

这,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十日后,连本带利十四两银子一齐还您!”

方才对段天豹许下的诺言,犹在耳边。

这不是一句被逼急了的空话,而是他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要在这十日之内,让这片天地,换一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