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杠杆百倍，美人如谜（1/2）

与安德鲁的会面，在陈默绝对的专业知识和不容置疑的气势下，迅速进入了实质阶段。

安德鲁带来的所谓“寰宇国际”，本质上是一个依托于某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离岸空壳公司，专门为亚洲客户（尤其是那些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进入国际市场的客户）提供高杠杆外汇交易的灰色平台。信誉谈不上多好，但渠道确实存在，而且杠杆倍数能达到陈默要求的100倍甚至更高。

陈默没有过多纠结于平台的绝对安全性，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追求绝对安全就意味着放弃机遇。他需要的是速度和杠杆。他仔细审阅了安德鲁带来的协议样本，用流利的英语指出了其中几个模糊不清、可能隐藏着陷阱的条款，并要求修改。

安德鲁额头再次冒汗，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几乎没有任何信息优势。对方不仅懂行，而且心思缜密得可怕。

“陈先生，您放心，条款一定按您的要求修改！”安德鲁擦着汗保证，“开户和资金注入流程，我会亲自跟进，确保最快速度完成。”

“最好如此。”陈默淡淡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送走态度愈发恭敬的安德鲁，龅牙明迫不及待地凑上来：“陈生，点样？条友靠唔靠得住？（那家伙靠不靠得住）”

“靠不靠得住，取决于我们够不够强。”陈默眼神深邃，“只要我们展现出能让他赚取巨额佣金的能力和让他恐惧的实力，他就会比任何人都可靠。”

他转向龅牙明：“明哥，公司注册下来之前，先用你的名义，配合安德鲁完成前期开户。我那十万块，明天拿给你。”

“冇问题！”龅牙明现在对陈默几乎是言听计从。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英镑走势的深度“研究”中。他让阿杰买来了更多的国际金融报刊，甚至通过安德鲁的关系，弄到了一些内部流传的经济分析报告。他需要在周围人面前，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神级操作”构建一个合乎逻辑的、基于“深度分析”的形象。

办公室很快布置妥当，虽然简陋，但电话、传真机一应俱全。陈默坐在那张二手老板椅上，对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目光锁定在伦敦的位置，常常一坐就是半天。那股专注和运筹帷幄的气场，让偶尔进来的阿杰连大气都不敢喘。

“默哥，饮杯参茶，提提神。”阿杰小心翼翼地将一杯泡好的茶放在桌上，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只觉得头晕眼花，“你睇呢尐（你看这些），真系能算出英镑会跌？”

“不是算，是基于数据和逻辑的判断。”陈默头也不回，用手指敲打着桌上的一份报告，“你看，英国的通胀率居高不下，失业率持续攀升，而为了维持在欧洲汇率机制内的稳定，他们的利率已经高到离谱，严重拖累了经济。德国马克又如此强势……这一切，都像一根不断绷紧的弦。”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阿杰，用一个更形象的比喻：“就好像两个人扳手腕，其中一个已经脸红脖子粗，手臂发抖了，你还觉得他能撑很久吗？”

阿杰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我明！就系佢就快顶唔顺了（就是他快撑不住了）！默哥你眼光真毒！”

陈默笑了笑，不再解释。有些境界，需要阿杰自己去慢慢体会。

这天下午，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闷热的香港带来一丝凉意。陈默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去了解一下公司注册的进度，门口却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清香的湿气飘了进来。站在门口的，竟是苏晚晴。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旧旗袍，外面罩了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针织开衫，手里没有拿伞，发梢和肩头被雨水打湿，更显得她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眸，依旧清冷平静，如同雨中的寒潭。

“苏姑娘？”陈默有些意外，站起身，“快请进，外面雨大。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晚晴走进办公室，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房间，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和陈默桌上堆积如山的金融资料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我问了楼下的保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雨水的微凉，言简意赅，“陈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哦？请坐。”陈默示意阿杰去倒杯热水，自己则坐回位置，心中念头飞转。苏晚晴主动上门求助，这比他预想的要快。

苏晚晴没有坐，只是站在办公室中央，直视着陈默：“我需要一笔钱。五千块港币。三个月内，连本带利还你六千。”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和客套。

阿杰端着水过来，听到这话，眼睛瞪圆了。五千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他看向陈默，不知道默哥会怎么回应。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打量着苏晚晴。她虽然说着求助的话，但姿态却不卑不亢，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审视，仿佛在评估陈默是否有能力、也值得她开这个口。

“五千块，不是问题。”陈默缓缓开口，“甚至利息也可以不要。但我需要知道，苏姑娘借钱做什么？以及，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他需要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无缘无故的善意，只会让人怀疑。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救我师父。他被人打伤，内腑受损，需要一味老山参做药引，很贵。至于为什么找我……”

她顿了顿，抬眸迎上陈默探究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力量：“因为我值得。我懂医术，识药材，通英文，甚至……会一些防身的国术。五千块，买我一个人情，或者未来某一天，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帮你一次。我认为，这对陈先生你而言，是一笔不会亏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