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香江喋血，以杀止杀（1/2）

电话里的恐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默内心泛起涟漪，但很快就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恐惧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毒药博士”和弗雷德里克称心如意。

他深知，这是一场比拼耐心、智慧和绝对防御的战争。

随后的几天，陈默的生活和工作模式发生了巨大改变。他取消了所有非必要的公开露面，将“默资本”的日常运营全权交给张志恒，自己则通过加密通讯和核心会议远程指挥。位于山顶的豪宅和“默资本”顶楼的办公室，成了他主要的活动区域，而这两个地方的安保等级，已经提升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阿杰亲自挑选了最核心、背景最干净的安保人员，组成了内外三层的防护圈。所有进入陈默视线范围内的食物、饮用水，甚至空气清新剂，都必须经过苏晚晴和她特意请来的师父苏星河的双重检验。

苏星河虽然伤势未完全痊愈，但听闻“毒药博士”之名后，亦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位老江湖见识广博，对南洋一带的诡谲手段有所了解，他与苏晚晴师徒二人，一个凭借老道经验，一个凭借敏锐的武者直觉和初步掌握的“气感”，构建起一道针对无形毒物的坚固防线。

陈默自己也并未闲着。他坚持练习苏星河传授的呼吸吐纳法，虽然距离产生所谓的“内力”还遥不可及，但精神集中度和身体感知力确实有了细微的提升。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情况。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书房审阅金星半导体整合进度的报告，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

“让我进去！我有紧要事情要向默哥汇报！关乎生死啊！”一个带着哭腔，略显滑稽的声音传来，是龅牙炳。

守在门外的阿杰一脸不耐烦：“龅牙炳，默哥现在不见客，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杰哥，这事真的很急，是关于……关于那个扑街弗雷德里克的！我收到风（得到消息），他要对默哥不利啊！”龅牙炳的声音带着急切。

陈默在房内听得真切，眉头微皱。龅牙炳这家伙，虽然能力有限，但消息有时确实灵通，而且对弗雷德里克怀恨在心。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对阿杰说道：“让他进来。”

书房门打开，龅牙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骚粉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偏偏脸上带着惊惶失措的表情，显得不伦不类。

“默哥！默哥你要救我啊！”龅牙炳一进来就扑到书桌前，要不是阿杰眼疾手快拎住他后领，他怕是真要抱住陈默的大腿。

“站好说话！”阿杰嫌弃地把他按在椅子上。

陈默放下文件，平静地看着他：“慢慢说，怎么回事？”

龅牙炳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默哥，我收到绝密消息！弗雷德里克那条‘鬣狗’，他……他请动了‘毒药博士’啊！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博士’！他要给你下毒！”

他说完，瞪大眼睛看着陈默，期待看到震惊或者恐惧的表情。

然而，陈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啦？”龅牙炳一愣，随即恍然，“对对对，默哥你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还打听到，弗雷德里克觉得下毒见效慢，他……他可能等不及了！他另外找了一帮亡命之徒，准备来硬的！”

这个消息让陈默眼神微凝。“亡命之徒？说具体点。”

“是……是一帮从金三角流窜过来的悍匪，领头的叫察猜，心狠手辣，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弗雷德里克通过中间人，花了大价钱请他们，目标就是……就是……”龅牙炳咽了口唾沫，没敢说下去。

“目标就是我的人头，对吧？”陈默替他说了出来，语气依旧平静，但书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阿杰眼中凶光一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妈的！玩阴的不成，就想动刀动枪？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默没有立刻表态，他看向龅牙炳：“这个消息，你还告诉谁了？”

“没有！绝对没有！”龅牙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一收到风，第一时间就来向默哥您汇报了！我龅牙炳对默哥的忠心，日月可鉴啊！”他拍着胸脯，那身粉色西装被他拍得砰砰响。

陈默知道龅牙炳的话有夸大和表功的成分，但关于悍匪察猜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这很符合弗雷德里克的行事风格，双管齐下，毒计不成，便行险招。

“消息来源可靠吗？”陈默追问。

“可靠！绝对可靠！”龅牙炳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是我一个拜把子兄弟的表舅的邻居的女婿，在澳门赌场当叠码仔，亲耳听到察猜手下的人喝醉了吹嘘，说要在香港干一票大的，目标是金融巨子……我一想，香港最近风头最劲的金融巨子，不就是默哥您嘛！”

这绕了十八个弯的关系让阿杰直翻白眼，但陈默却从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澳门赌场，金三角悍匪，这二者联系起来，可能性很高。

“很好，阿炳，这次你立了功。”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港元，推了过去，“这是给你的奖励，继续留意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龅牙炳看到那厚厚一沓钱，眼睛顿时亮了，刚才的惊惶一扫而空，满脸堆笑地接过钱：“谢谢默哥！谢谢默哥！默哥放心，我龅牙炳就是您最忠心的耳目，一定帮您盯死那帮扑街！”

他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那身粉色西装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扎眼。

“默哥，龅牙炳的话，能信几分？”阿杰皱眉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弗雷德里克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通知下去，所有安保人员提高警惕，配备武器。另外，让安德鲁查一下这个叫察猜的悍匪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阿杰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陈默沉吟片刻，又拿起加密电话，接通了安德鲁。

“安德鲁，除了查察猜，你还有另一个任务。动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资金，在国际黑市和暗网发布悬赏。”陈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悬赏目标：弗雷德里克·罗德里格斯的具体行踪，以及‘毒药博士’的真实身份和落脚点。赏金……翻倍于市场价。”

既然弗雷德里克不讲规矩，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陈默也不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要让这条“鬣狗”也知道，被人在暗处窥视、悬赏是什么滋味！

“明白，陈先生！我立刻去办！”安德鲁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很合他的胃口。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但这种平静之下，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苏晚晴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陈默身边，她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陈默饮食之前，她甚至会先用银针和特制的药粉测试，再亲自浅尝确认无事，才会让陈默食用。这份细心和决绝，让陈默心中感动，也更加坚定了要彻底铲除威胁的决心。

这天夜里，凌晨两点。

月色被浓云遮蔽，整个香港仿佛陷入了沉睡。位于山顶的陈默豪宅，除了巡逻保镖的手电光束偶尔划过庭院，一片寂静。

书房里，陈默刚刚结束与安德鲁的视频通话，确认了悬赏已经发出，并在暗网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

苏晚晴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走进来，轻声道：“默哥，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陈默接过参茶，刚送到嘴边，动作却猛地一顿！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晚晴脸色骤变，闪电般伸手打向陈默手中的茶杯！

“啪！”

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开来，参茶洒了一地。

“别碰！有问题！”苏晚晴低喝，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地上迅速变得暗黑的参茶液体和泛起细微泡沫的地毯。

陈默心头一凛！他刚才只是凭借一种突如其来的心悸，以及苏晚晴传授的呼吸法带来的一丝微妙感知，觉得这杯参茶的气味似乎与往常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差异，没想到……

苏晚晴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夹，里面是数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她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插入暗黑的液体中，片刻后取出，只见针尖部位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是混合神经毒素！毒性极烈，见血封喉！”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后怕的寒意，“下毒的人是个高手，用量和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再晚一秒……”

陈默看着地上那摊致命的液体，背脊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终于亲身体会到“毒药博士”的可怕，防不胜防！竟然连苏晚晴层层筛选、亲自看守的参茶都能被下毒？

“怎么会……”陈默眼神冰冷，“参茶是谁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