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欧陆寒窖,香江暗涌(1/2)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这里远离苏黎世或日内瓦的繁华,只有皑皑白雪覆盖的群峰、寂静的山谷和偶尔传来的雪崩轰鸣。在一座看似废弃多年的冬季登山营地地下,经过现代化改造和重重加密,隐藏着“默资本”体系位于欧洲最隐秘的安全屋之一,代号“寒窖”。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老旧木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冰冷的白炽灯光照亮了狭窄的走廊和加固过的房间。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厚重的合金门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在其中一间完全由特殊吸音材料包裹的审讯室内,安德鲁被特制的合金镣铐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他脸上的易容伪装已被彻底清除,露出了那张混合着英伦绅士优雅与情报人员精明的真实面容,只是此刻显得格外苍白和憔悴。手臂上的枪伤经过了简单处理,包裹着纱布。他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看似萎靡,但偶尔抬起的眼皮下,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警惕与计算的光芒。
审讯室的门被无声地滑开,陈默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外面套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长途飞行的疲惫,更像是一位来探望老友的绅士。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安德鲁身上时,却让这位前军情六处特工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安德鲁,我们又见面了。”陈默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安德鲁抬起头,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陈先生,这似乎不是待客之道。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陈默微微挑眉,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一个透明证据袋,里面正是那个从卫星电话电池仓里找到的微型定位器,“向合作伙伴的行踪里放这个?还是说,罗德里格斯家族开出的五百万美元,让你觉得找到了更好的‘伙伴’?”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耸了耸肩(动作因为镣铐而显得有些滑稽):“陈先生,我是情报商人,多条渠道,多个选择,这很正常。至于那个小玩意儿,或许是个误会,或者……是别人栽赃给我的。”
“误会?”陈默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么,你在婆罗洲小队出发前后,与那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的加密通讯,也是误会?你瑞士账户里那笔来自同一来源的五百万美元,也是别人打错了?”
安德鲁的呼吸明显一窒,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陈默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直接挖到了他最核心的财务记录!
“陈先生,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安德鲁试图挽回,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弗雷德里克是个疯子,罗德里格斯家族更是庞然大物!我承认,我确实和他们有了一些接触,但那是因为他们威胁到了我的家人!我不得已才……”
“够了。”陈默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德鲁,收起你那些博取同情的伎俩。你我都清楚,你选择背叛,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价码。你赌罗德里格斯家族能给你的,比我更多。”
他站起身,走到安德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锋利:“我现在只问你三个问题。第一,除了泄露行踪,你还向罗德里格斯家族提供了哪些关于我和我身边人的情报?第二,他们在香港或者我内部,是否还有别的眼线,代号‘老师’的人是谁?第三,‘毒药博士’现在的确切位置,以及他与弗雷德里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德鲁迎着陈默的目光,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住,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知道,抵赖和狡辩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毫无意义。陈默需要的不是解释,是答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权衡利弊,或者说,在评估自己还有多少价值。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道:“我……我说。但我要求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以及……一笔足够我隐姓埋名过完后半生的钱。”
“可以。”陈默干脆利落地答应,“你的价值,决定你的待遇。”
安德鲁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我提供给弗雷德里克的,主要是您和苏小姐的行程习惯、安保力量的常规配置,以及……‘默资本’部分海外资金的流动偏好。关于‘老师’……这个代号我很陌生,弗雷德里克从未向我提起过,至少,我不是他。”
陈默目光微凝,示意他继续。
“‘毒药博士’……他的实验室位置,我上次提供的大致区域是准确的。但他具体藏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那个人非常谨慎。至于他和弗雷德里克……”安德鲁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那个老毒物嫌弃弗雷德里克在首尔和香港连续失败,太过愚蠢,连累了他的声誉和安全,更抱怨弗雷德里克支付的报酬与风险不成正比。而弗雷德里克则认为‘毒药博士’下毒计划进展缓慢,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两人在婆罗洲袭击失败后,彻底闹翻了。据我所知,‘毒药博士’已经单方面终止了与弗雷德里克的合作,并且……他似乎也在躲着罗德里格斯家族,好像手里有什么东西,是弗雷德里克志在必得的。”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内讧了?这倒是个有趣的消息。能让弗雷德里克志在必得的东西,会是什么?新型毒剂的配方?还是别的什么?
“东西?什么东西?”陈默追问。
“这个……弗雷德里克没有明说,似乎非常忌讳。”安德鲁摇了摇头,“我只隐约听到他咆哮时提到过‘钥匙’……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钥匙?陈默将这个模糊的词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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