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抉择时刻(1/2)
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着每个人的后背。身后是冲天而起的血雾蝎潮,以及那隐藏在洪流顶端、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气息的恐怖暗影。没有人敢回头,求生的本能驱动着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那唯一的生路——中间洞口。
陈默一手紧握军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苏晚晴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她向前狂奔。苏晚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指尖的惑神指环滚烫,与背后黑盒的剧烈嗡鸣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与身后那恐怖存在进行着某种危险的对话。
文森特和“夜凰”这两名原本的死敌,此刻也顾不得彼此,如同两道平行的黑色闪电,与陈默一行人几乎同时冲入了中间那个幽深的洞口。
“吼——!”
恐怖的咆哮再次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岩石被巨力挤压崩碎的轰鸣。那由血源蝎和血雾组成的洪流,重重地撞击在洞口外的岩壁上,整个通道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落下,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腥甜腐蚀的血雾试图涌入洞口,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了大半,只有少量逸散进来,依旧让人闻之作呕。
冲入洞口后,众人惯性般地向前冲了十几米,才勉强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手电光柱在狭窄了许多的通道内胡乱晃动,映照出彼此惊魂未定的脸庞。
这是一条明显人工开凿痕迹更重的通道,四壁相对平整,材质不再是那种暗红色的吸光岩石,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冷光的灰黑色材质,触手冰凉。通道不算宽阔,仅容两三人并行。
几乎在停下脚步的瞬间,刚刚还一同逃命的三方势力,立刻恢复了敌对状态,紧张地对峙起来。
陈默这边,算上他和苏晚晴,还有四名“暗影”和三名行动队员,以及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龅牙炳,共计十人。文森特孤身一人,但手中那柄闪烁着电弧的古怪发射器令人忌惮。“影蛇”方面,则只剩下“夜凰”和另一名受伤的杀手,两人紧贴墙壁,眼神如同被困的毒蛇,冰冷而危险。
三方呈品字形站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通道内回荡。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眼前的敌人,同样致命。
“咳咳……”文森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脏污的西装领口,脸上又挂起了那令人厌恶的、故作轻松的笑容,“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不得不说,各位的反应速度,值得称赞。”他的目光扫过陈默肋下已经简单包扎但依旧渗血的伤口,又落在苏晚晴背后的背包上,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陈默将军刺横在身前,冷冷地看着他:“文森特,你想在这里继续?”
“当然不,亲爱的陈。”文森特耸耸肩,指了指通道深处,“那个大块头可能还在外面,我们在这里斗个你死我活,毫无意义。不如……暂时休战?等找到了真正的好东西,再各凭本事,如何?”他这话看似是对陈默说,但眼角余光也瞥向了“夜凰”一方。
“夜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回视文森特,又看了看陈默,微微颔首。显然,在这未知的险境中,暂时维持脆弱的平衡,对人数处于劣势的他们而言,是唯一的选择。
陈默心中快速权衡。文森特阴险狡诈,其言不可信;“影蛇”杀手更是职业威胁。但眼下,身后有未知恐怖追兵,前方道路不明,内部火并确实是最蠢的选择。他需要时间让苏晚晴稳定状态,也需要摸清这里的情况。
“可以。”陈默沉声道,“在离开这条通道,或者找到下一个安全点之前,互不侵犯。谁先动手,另外两方共诛之。”他这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锐利地扫过文森特和“夜凰”。
文森特笑了笑,不置可否。“夜凰”再次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临时协议。
龅牙炳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真的要玩完了。刚才那个红眼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我看过的所有怪兽片加起来都吓人……”
他的嘟囔没人理会,但紧张的气氛确实因为这段插曲和临时协议的达成,稍微缓和了一丝。至少,表面上不再是立刻就要拔枪相向的局面。
队伍变成了诡异的前后顺序。陈默示意一名“暗影”成员在前探路,自己和苏晚晴紧随其后,其他人断后,将文森特和“影蛇”两人隐隐隔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一行人保持着警惕,沿着这条灰黑色的金属通道,继续向深处行进。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缓,但给人一种正在深入某种巨兽内脏的错觉。两侧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嵌入墙体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管道和线缆,还有一些不明用途的、布满灰尘的仪表盘,风格带着一种陈旧未来的科技感,与外界溶洞的原始诡谲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不像古代遗迹。”苏晚晴低声对陈默说道,她指尖的指环温热依旧,但那种与黑盒的共鸣感,在这里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变得断断续续。
陈默点了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守墓人提到的“圣地”,似乎并非想象中纯粹的宗教或巫蛊场所,反而更像是一个……被掩埋的、拥有高度文明的基地?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探路的“暗影”成员突然停下,打出手势:“有门。”
众人加快脚步,来到通道的尽头。一扇巨大的、厚重的金属门挡住了去路。门是某种合金铸造,表面布满了粗大的铆钉和复杂的机械结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如同船舵般的转盘阀门,看起来需要极大的力量才能转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岁月留下的斑斑锈迹。
“让我来。”文森特挤上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扇门,“这种老式的压力密封门,我略有研究。”他伸手抓住那个转盘阀门,用力一拧——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再次发力,手臂肌肉鼓起,脸色都憋得有些发红,那转盘依旧如同焊死了一般。
“看来文森特先生的研究,还停留在理论阶段。”陈默淡淡地讽刺了一句,示意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行动队员上前。
那名队员放下枪,双手抓住转盘,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爆发,额角青筋凸起,低吼一声:“开!”
“嘎吱——吱呀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转盘终于被撼动,极其缓慢地开始旋转。一圈,两圈……沉重的门轴发出呻吟,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陈腐、带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药剂混合气味,从门缝中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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