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致命抉择（1/2）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巨锤敲打在心房上，每一次都让地面震颤，让那些破损的玻璃容器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厅入口处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呻吟，门框边缘已经有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那是“母体”在撞击。

与此同时，平台上的四台机械蜘蛛守卫丝毫没有停火的意思，它们的扫描镜头冷酷地转动，锁定着每一个掩体后的活体目标，子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那些注射针机械臂仍在游走，寻找着突袭的机会。

绝境。

真正的、前后夹击的绝境。

“弹药还剩多少？”陈默背靠着金属柜子，子弹擦过柜子边缘的火星溅到他脸上，带来灼热的刺痛感。

“两个长弹匣，三个短弹匣！”一名“暗影”成员快速检查后喊道，声音在枪声中有些扭曲。

“我这边只剩一个半了！”

“我还有最后一梭子！”

火力持续不了多久了。

文森特躲在操作台后，脸色铁青。他的电弧发射器虽然威力不小，但能量也有限，刚才几发射击已经消耗了不少储备。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主控屏幕，上面那个血红色的dna-齿轮图标仍在旋转，冰冷的警告文字不断滚动。

“夜凰”那边更糟，她的同伴已经因为失血和剧毒陷入半昏迷，她自己也要分神照顾，只能偶尔从掩体后投掷飞镖干扰机械守卫，但效果甚微。

“陈！我们必须合作！”文森特突然嘶声喊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恐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那些机械怪物不会停，外面的东西进来后更不会停！”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苏晚晴，她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她右手上的指环散发着持续而强烈的乳白色微光，这光芒似乎对机械守卫有一定干扰作用，至少它们没有像攻击其他人那样疯狂地集火这个方向。

“苏小姐，”陈默压低声音，“如果……如果把黑盒插进去，你有多少把握能控制局面？”

苏晚晴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指环的反馈很混乱。这个主控核心……它被设计为需要‘钥匙’和‘密钥’双重认证才能完全启动。黑盒是数据钥匙，指环是生物密钥。但现在的它……能量枯竭，防御协议错乱，而且……”她顿了顿，“我能感觉到，它内部有某种‘污染’。”

“污染？”

“就像……被某种外来的、暴戾的生物电信号入侵了。很可能来自外面那个‘母体’。”苏晚晴看向大厅入口方向，那里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金属门的变形已经肉眼可见，“如果我们现在插入黑盒，可能会同时唤醒主控核心和加剧‘母体’的感应。结果是未知的。”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所有人，成为这个饥饿核心和外面怪物的‘养料’。”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撞击！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啸！

大厅入口处，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中央，竟然凸起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鼓包！门框周围的混凝土墙体开裂，碎石崩飞！

一根粗壮的、覆盖着暗红色甲质层、末端是巨大骨质矿镐形态的肢体，从鼓包的裂缝中硬生生刺了进来！那肢体还在用力向外撕扯，裂缝在迅速扩大！

“母体”的一只前肢，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它要进来了！”龅牙炳的尖叫声几乎破音，他连滚带爬地从玻璃容器后爬出来，想要往平台更深处跑，却被一串子弹逼得又缩了回去，只能绝望地抱着头，“死啦！这次真系死定啦！我仲未娶老婆，仲未食遍港九大排档，仲未……”

“闭嘴！”陈默厉声喝道，但他的心也在下沉。

时间不多了。

要么冒险一搏，要么等死。

他的目光扫过文森特——那人眼中是疯狂的孤注一掷；扫过“夜凰”——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也出现了濒死的决绝；扫过自己的队员——他们还在坚守，等待他的命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对他的信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情愫。在这生死关头，许多未曾言明的东西，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苏小姐，”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准备插入黑盒。”

“默哥？”苏晚晴一怔。

“我们没时间了。等那东西完全进来，一切就晚了。”陈默快速说道，“我掩护你冲到主控容器前。插入黑盒后，用指环全力沟通，尝试夺取控制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转向队员们，简短下令：“所有人，听我命令，集中火力压制左前方两台机械守卫十秒钟！文森特！‘夜凰’！如果你们还想活，就一起压制右边两台！十秒后，各自求生！”

文森特几乎没有犹豫：“成交！”

“夜凰”也微微点头，将昏迷的同伴妥善安置在掩体后，握紧了双刃。

没有时间讨价还价，生死存亡之际，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算计。

“准备——”陈默举起手，感受着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的轨迹，计算着那四台机械守卫的射击间隙。

入口处，又一根同样的恐怖前肢刺了进来，两只前肢扣住裂缝边缘，用力向两侧撕扯！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缝迅速扩大，已经能看到后面那庞大暗影的一部分和两点猩红的光芒！

“就是现在！开火！”

陈默的手猛地挥下！

刹那间，所有还能开枪的人同时从掩体后探身，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精准地覆盖向那四台机械蜘蛛守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打在机械守卫的外壳上，虽然无法立刻击毁，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们的动作明显一滞，扫描镜头被迫调整，自动防御协议让它们优先应对眼前的火力威胁。

就连文森特也拼了命，将电弧发射器的功率调到最大，连续射出三道刺目的电弧，缠绕住右前方一台守卫的足肢，让它短暂地失去了平衡！

“夜凰”如同鬼魅般窜出，两枚飞镖精准地射中另一台守卫的旋转镜头，虽然没能破坏，但造成了片刻的视觉干扰。

“走！”陈默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臂，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从掩体后冲出，俯低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平台中央的主控容器！

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有来自机械守卫的，也有流弹。陈默将军刺挥舞得密不透风，格开几发射向苏晚晴的针剂机械臂，肩头却被一颗跳弹擦过，火辣辣地疼。

十米的距离，在此刻如同天堑。

苏晚晴咬着牙，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容器接口上。她能感觉到背后的黑盒震动得越来越剧烈，与指环的共鸣几乎要冲破她的意识。

五米！三米！

一根注射机械臂突然从侧面刁钻地刺向苏晚晴的脖颈！陈默回身格挡已经来不及！

“小心！”一名离得较近的行动队员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撞开了苏晚晴！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