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共振试炼（2/2）
“明白了。”陈默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原型机上，“开始吧。”
众人退开几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武器和工具对准了原型机和周围的潜在危险点。夜凰的手枪枪口低垂，但手指紧扣扳机。吴老头握紧了工具钳。老赵躲在了吴老头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墨泉看了陈默一眼，得到肯定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个物理开关的保护盖，然后，用力按下了开关。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紧接着，原型机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无数细小齿轮和电容开始运转的嗡鸣声！外壳上那些原本暗淡的指示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由暗到明，依次点亮，闪烁着幽蓝、淡绿和橙黄的光芒！正面的全息投影界面“唰”地亮起，浮现出一行行急速滚动的、无法理解的先行者启动代码和自检信息。
整个c9大厅似乎都被这台原型机的启动所扰动。中央那巨大的“树状”装置上，几个原本暗淡的节点猛然亮起了不稳定的红光，仿佛被惊醒。大厅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更明显的能量湍流，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无序飞舞。
原型机正面的弧形接触凹槽，亮起了一圈柔和但诱人的乳白色光芒。
陈默没有犹豫。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将自己的前额，稳稳地贴在了那个冰冷的、散发着微光的弧形凹槽之上。
瞬间！
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燃烧的钢针，同时刺入了他的颅骨！不，不是物理的刺入，而是能量和精神层面的直接贯穿！原型机狂暴而贪婪地“抓取”住了他的生物场印记，试图将其拉出、摊开、分析、校准！
“呃啊——！”陈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身体猛地绷直，双手死死抓住了操作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前不再是现实景象，而是炸开了无数破碎的、高速闪烁的色块、线条和意义不明的符号！耳中充斥着高频的尖啸和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轰鸣！
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个由纯粹能量和信息构成的、狂暴的漩涡！与之前在峡谷接受“沉眠者”信息冲击不同，那次是被动承受，杂乱无章。而这一次，是主动的、有目标的、极其精密却因设备不稳定而显得粗暴无比的“解剖”和“共振”！
他“看”到了自己生物场的轮廓——那并非有形之物，而是无数细微的、如同星云般旋转闪烁的能量丝线和节点构成的复杂网络。其中一些区域的光芒格外明亮、活跃，甚至带着一丝……暗红色的、不稳定的脉动，那似乎是强行共鸣和承受信息冲击留下的“暗伤”或“变异”。
原型机的能量如同手术刀和探针，粗暴地刺激、拨弄着这些丝线和节点。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源自灵魂深处！比肉体的伤痛强烈千万倍！
但同时，在极致的痛苦中，他也“感觉”到了某种奇异的“引导”。原型机虽然粗暴，但其核心程序似乎在尝试将他那活跃但混乱的生物场，与某个预设的、极其稳定和复杂的“谐波模板”进行匹配和校准。每一次痛苦的刺激，都伴随着一丝微弱的、仿佛将他体内混乱能量“梳理”、“抚平”的清凉感。
这是一场酷刑，也是一场试炼。
“陈默！坚持住！”苏晚晴的哭喊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能量读数爆表了！设备输出极不稳定！”墨泉盯着仪器，脸色惨白，“他的脑波活动……太剧烈了！这样下去会脑损伤甚至脑死亡！”
“要不要拉闸？”吴老头急得满头大汗。
“再等等！”磐石咬牙，死死盯着陈默剧烈颤抖、七窍开始缓缓渗血的恐怖模样，“相信他！他没说停！”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陈默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树叶般颤抖，汗水、血水混合着从他额头、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支撑。
就在原型机的能量输出似乎达到某个峰值，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碎裂的刹那——
原型机内部传来一声奇异的、仿佛某种精密锁扣被解开的“嗡鸣”。
那股狂暴的、如同手术刀般的能量流骤然一变！变得温和、有序，如同涓涓细流，开始顺着他被“梳理”过的生物场脉络，缓缓流淌、浸润。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整个宇宙的某种底层节奏同步的“通透感”和“连接感”。
全息投影界面上，滚动的乱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不断稳定下来的复杂波形图，旁边浮现出绿色的先行者文字：【初级生物场谐波锁定完成。校准器初始化成功。当前连接状态：稳定（初级）。】
原型机外壳的指示灯停止了疯狂闪烁，稳定在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弧形接触凹槽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自动与陈默的前额分离。
陈默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早有准备的苏晚晴和磐石一把扶住。
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洗去了所有尘埃的星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但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体内那股活跃但混乱的“印记”，此刻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缰绳”和“滤镜”，不再横冲直撞，变得驯服而可控。他对周围能量环境的感知，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精细和主动的层次。
“成……成功了吗？”老赵颤声问。
陈默艰难地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阵虚弱的咳嗽。
墨泉迅速检查原型机状态。“设备运行稳定！初级连接建立！太不可思议了……他真的做到了！”他看向陈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这台设备现在……似乎认他了。我们可以尝试用它来进一步稳定和引导他的生物场印记，甚至……模拟‘锚点’的部分功能！”
希望，在历经残酷的试炼后，终于露出了曙光。
然而，没等他们松一口气，c9大厅中央，那巨大的“树状”装置上，几个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节点，亮度骤然提升！同时，大厅深处，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巨兽苏醒般的低沉轰鸣，以及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声响！
【警告：检测到c9核心实验装置‘谐振树’因外部能量扰动（原型机启动）及自身不稳定状态，发生局部能量过载及结构应力失衡！】
【警告：可能引发连锁能量泄漏及设施结构损伤！】
【建议：立即携带目标设备，撤离c9区域！】
系统的警报声急促而严厉。
刚刚获得的希望，瞬间被新的、迫在眉睫的危机阴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