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星图试炼(1/2)

“观测者”扫描带来的无形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海岛基地的每一分宁静都染上了紧迫的色彩。那并非直接的攻击,却比任何枪炮都更令人不安——它意味着他们一直试图躲避的、那凌驾于人类认知之上的存在,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海域,投向了他们。

“我们必须假设,我们的位置、我们的能量特征,可能已经被记录或标记。”磐石在翌日清晨的紧急会议上,语气凝重地总结,“这里不再绝对安全。原定的长期休整和渐进训练计划必须压缩。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足以自保、甚至进行有限反击或隐蔽的能力。”

“最短时间是多短?”老赵苦着脸问,“我这老胳膊老腿,刚觉得适应了点……”

“没有具体时间,但每多耽搁一天,风险就增加一分。”磐石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工作优先级调整:第一,全力支持陈默进行高强度、但有安全保障的‘钥匙’与生物场训练,目标是快速提升实战应用能力,特别是针对能量干扰、伪装和紧急防御。第二,墨泉,集中精力破解溶洞内那个金属体的秘密,并优先研发能够探测、预警甚至有限干扰‘观测者’扫描的装置。第三,加快陆上基地(溶洞)的建设,将其作为紧急情况下的最后避难所和核心设备存放点。所有非必要船载设备的转移,立刻开始。”

没有人反对。昨夜那冰冷彻骨的“注视感”依然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老鬼带着夜凰、雨燕以及老赵、吴老头,开始将船上重要的备用零件、部分精密仪器、大量储备食物和淡水,通过小艇一趟趟运往溶洞,并在洞内规划出生活区、储藏区和工作区。墨泉则几乎将所有便携式分析设备和从“收藏家”资料中提取出的相关数据模块搬进了溶洞,在长方形金属体旁搭建了临时工作站。

陈默的训练场地,也被定在了溶洞深处。那里环境相对封闭,能量干扰少,而且那个神秘的金属体似乎对黑盒有某种微妙的共鸣,或许能提供一些额外的辅助或启发。

训练从一开始就进入了高强度的轨道。苏晚晴作为陈默的固定搭档和“锚点”,全程陪同。磐石则负责监督安全,并时不时根据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提出一些突发状况的模拟,比如在陈默集中精神操控能量时,突然制造噪音或模拟攻击(非接触),训练他在干扰下的稳定性和多任务处理能力。

最初的训练集中在能量感知的精细化和扩展上。陈默需要闭上眼睛,仅仅依靠生物场和黑盒的谐振,去“看”清溶洞内每一个人的位置、动作,甚至大致情绪状态;去感知洞外风吹过树梢的扰动、溪水流淌的韵律、乃至更深层地下微弱的地脉能量流动。这极度消耗精神力,几次练习后他就汗如雨下,脸色发白,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几天后,他能在完全不依赖视觉的情况下,“描绘”出洞内人员移动的轨迹,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海湾里“老伙计”号上埃利斯的生命场波动。

接着是能量塑形与操控的深化。在苏晚晴的辅助记录和磐石的“干扰”下,陈默练习将生物场能量凝聚成更稳定、更具“形状”的形态——不是简单的扰动空气或水流,而是尝试形成一面短暂存在的、能够偏转细小碎石(由磐石投掷)的微弱能量盾;或者将能量高度压缩成“针”状,尝试在特定距离外,精准地“点”燃一根固定在岩石缝隙里的干燥引信(成功率从零开始缓慢提升)。每一次成功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和短暂的虚脱,但陈默咬牙坚持着。

最困难,也是最重要的,是尝试模拟对抗“观测者扫描”或“能量污染”。他们没有任何实际样本,只能依据“收藏家”资料中的理论描述和陈默自己那次被扫描的体验来进行。陈默需要模拟出一种极其内敛、仿佛与周围自然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生物场状态(伪装),或者模拟出一种混乱、无序、充满“噪波”的能量特征(干扰)。这两种状态都极难维持,伪装需要极致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泄露自身特征;干扰则容易失控,甚至可能反过来影响自身精神稳定。有几次陈默在尝试深度伪装时,几乎真的从苏晚晴和磐石的感知中“消失”了几秒,吓得苏晚晴连忙呼唤他;而在尝试强干扰时,他自己则出现了短暂的眩晕和方向感错乱。

训练间隙,陈默会研究那个长方形金属体。他将手放在冰凉的金属表面,通过黑盒传递各种试探性的谐振波。金属体大多数时候毫无反应,但偶尔,当陈默的谐振频率无意中与溶洞内某种极其微弱的背景波动(可能源自岛屿本身的地脉结构)产生特定谐拍时,金属体表面会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的光纹,转瞬即逝。

“它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特定的环境条件。”墨泉分析着记录下的数据,“那些光纹的闪烁模式……似乎是一种编码响应,但太短暂,无法破译。也许需要更强的能量激发,或者……同时满足多个条件。”

时间在紧张、疲惫而又充实的训练中飞快流逝。转眼一周过去。陈默的操控精度和稳定性有了显着提升,能量盾已经能勉强偏转雨燕用弩射出的、去掉箭头的训练箭(虽然盾瞬间就溃散了),能量“针”点燃引信的成功率也达到了三成左右。伪装和干扰的练习也初见成效,至少能在短时间内瞒过近距离的苏晚晴和磐石的刻意感知。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点进步,面对“清道夫”的武装小队或许能周旋一二,但面对东海“深渊看守者”那种级别的存在,或者“观测者”可能降下的干预,依然远远不够。

这天深夜,完成又一轮高强度训练后,陈默精疲力竭地靠在溶洞内壁上休息。苏晚晴细心地用湿毛巾帮他擦拭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心疼。磐石出去检查洞外的警戒布置了。

溶洞内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那个沉默的长方形金属体。陈默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上面,脑海中回想着这些天尝试过的各种频率,以及金属体那转瞬即逝的回应。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这些天的训练,他一直在尝试“输出”和“控制”能量。但父亲笔记和“收藏家”资料中都提到,“钥匙”不仅仅是“输出端”,也是“接收端”和“调解端”。它能够与节点设施共鸣,接收信息,甚至引导能量流。

那么,与其自己费力地去“模拟”各种对抗状态,能不能尝试通过黑盒,去“接收”和“理解”这个金属体可能蕴含的某种信息或模式?既然它能对特定谐拍产生反应,说明它内部存在某种“机制”。这个机制,会不会包含某种预设的……“训练程序”或“知识传承”?就像“静谧之碗”的圆环那样?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他挣扎着坐直身体。

“晚晴,帮我记录。我想再试一次,和它沟通。但这次,我不主动发送任何特定指令或模拟任何状态。我试着……完全放开对生物场的控制,只保持黑盒的基础共鸣,然后去‘倾听’它,去感受它内部可能存在的任何波动或‘意图’。”陈默声音沙哑但坚定。

苏晚晴担忧地看着他疲惫的脸色,但知道他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她点点头,准备好记录设备,同时自己也凝神静气,准备随时感知陈默的状态变化。

陈默闭上眼睛,深呼吸,逐渐平复因训练而躁动的生物场。他将所有主动操控的意念收回,只留下最基础的对黑盒的维系,让它如同呼吸般自然地与自身能量场同步起伏。然后,他将这种同步的、平和的波动,如同无声的询问,轻轻地“推”向那长方形金属体。

起初,依旧是死寂。

但陈默没有放弃,他维持着这种近乎“空灵”的接收状态,耐心等待,感知着金属体表面每一丝最细微的能量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晚晴紧张地看着记录仪上平稳的波纹,又看看陈默平静但专注的侧脸。

就在她以为这次尝试也将无果而终时,记录仪上的波纹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规律的颤动!不是陈默生物场的波动,而是来自外部环境,源头正是那个金属体!

与此同时,陈默感到黑盒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能量层面上的牵引。他感觉自己平和的生物场波动,正在被金属体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吸收”和“分析”!

他没有抵抗,反而更加放松,将自己完全“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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