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倒计时启动（1/2）

陈默花了整整半小时才从信息过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新获得的知识像是原本就储存在他大脑深处，只是被解锁了。他坐在控制台前的金属椅上，苏晚晴递来一管营养液——这是吴老头特制的神经恢复剂。

“感觉怎么样？”她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像……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陈默揉了揉太阳穴，“但奇怪的是，我能找到需要的书，只要知道书名。”

墨泉急切地问：“关于设施底层，你知道多少？父亲提到的‘真正遗产’是什么？”

陈默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检索相关信息。新获得的知识有序地展开：“设施分三层。我们所在的是上层——低温监护区，收容塞拉芬族病患。中层是能源和维护中心，包括反应堆、环境控制系统、防御阵列的控制节点。下层……”

他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下层被标记为‘方舟核心’，访问权限需要‘监护者’和‘遗产继承者’双重认证。父亲只有前者，所以从未真正进入过。系统日志显示，下层在两千三百年前被最后一次访问，之后一直处于封存状态。”

“遗产继承者？”卡尔追问，“那是谁？怎么认证？”

“系统记录显示，塞拉芬族离开前，指定了一批‘遗产守护者’。这些守护者不是塞拉芬族本身，而是……其他智慧生命。他们被授予了特殊权限，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打开‘方舟核心’。”陈默调出控制台上的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一串复杂的符号，“但所有的守护者记录都在一千八百年前中断了。最后一个活跃的守护者位于……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某处，之后再也没有信号。”

老鬼眯起眼睛：“也就是说，现在没人能打开那个‘方舟核心’？”

“理论上是这样。”陈默说，“但系统还提到一个备用方案：如果有‘监护者’权限持有者能在外部威胁达到临界值时，完成一系列‘守护试炼’，可以临时获得下层访问权，以启用防御协议或……执行销毁程序。”

夜凰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外部威胁临界值？系统怎么判断？”

陈默操作控制台，调出一个实时监控界面。屏幕上显示着冰层上方的三维结构图——距离设施正上方约两百米处，几个红点正在缓慢下钻。旁边有进度条和倒计时。

【未授权钻探作业检测中。当前深度：-189米。预计突破时间：68小时14分钟。】

“他们快到了。”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紧迫感。

磐石吹了声口哨：“不到三天。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要么赶紧跑，要么赶紧准备打架。”

“跑不了。”陈默摇头，“三角议会既然找到了这里，就不会轻易放弃。而且设施不能移动，如果我们离开，里面的四十七个沉睡者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那就打。”夜凰站起身，“设施有什么防御系统？我们能用的。”

陈默快速浏览着系统选项：“上层和中层都有被动防御——就是我们遇到的冰晶守卫，它们的正式名称是‘结晶化自动防御单元’。但数量有限，而且三角议会已经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了。中层有主动防御阵列，但能源不足，全部启动的话，设施储备能源会在四小时内耗尽。”

墨泉算了一下：“四小时……如果对方有足够的人力和火力，完全能耗到我们没电。然后呢？”

“然后还有最后一道防线。”陈默调出另一个界面，“设施自毁系统。父亲设定了触发条件：如果防御系统被突破，且无法转移监护对象，就启动自毁，确保技术不落入敌手。”

苏晚晴握住陈默的手：“自毁的话，里面的沉睡者……”

“会在无痛苦中终结生命。”陈默低声说，“父亲认为，这比成为实验品要好。”

大厅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要么在三天内找到守住设施的方法，要么……就要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试炼。”卡尔突然说，“你刚才说的‘守护试炼’是什么？完成它就能获得下层访问权？下层可能有更强大的防御系统，或者……其他出路？”

陈默重新检索相关信息：“试炼有三项，都必须在设施内部完成。第一项：能量控制测试，考验继承者对塞拉芬族基础能量技术的掌握。第二项：危机响应模拟，考验在设施受损情况下的应急处置能力。第三项……伦理抉择。”

他读到第三项的内容时，眉头紧锁：“第三项是一个模拟场景，继承者必须在多个不可能的选择中做出决定。系统会根据选择评估继承者是否具备‘守护者’必需的判断力和道德底线。”

老赵摸摸下巴：“听着像某种高级的入职考试。”

“比那严重得多。”陈默说，“试炼有风险。特别是能量控制测试，如果操作失误，可能对设施造成实际损伤。而且一旦开始，就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三项，否则视为失败，权限会被临时冻结。”

夜凰看了看时间：“离对方突破还有六十八小时。如果你花二十四小时完成试炼，我们还有……四十四小时准备防御。但如果试炼失败，你会失去权限，我们就连现有的防御系统都控制不了了。”

风险很高。但所有人也都明白，坐以待毙的风险更高。

“我需要帮手。”陈默看向众人，“试炼可以在多个区域同时进行，我需要有人帮我处理危机响应模拟的部分——那涉及到设施的实际维护操作。还需要有人监控外部威胁，确保我们在试炼期间不会被突然袭击。”

苏晚晴立刻说：“我陪你做能量控制测试。”

“你懂塞拉芬族的能量技术？”磐石挑眉。

“我不懂。”苏晚晴坦然，“但我懂陈默。他需要有人在身边保持冷静，而我最擅长这个。”

墨泉举手：“我和卡尔可以处理危机响应模拟。我对这些系统最熟悉，卡尔有工程学背景，我们能配合。”

夜凰点头：“防御和监控交给我、磐石、阿廖沙、索菲亚和本杰明。我们在上层和中层布置防线，利用现有的冰晶守卫和地形优势。”

老鬼和老赵对视一眼：“那我们俩和吴老头负责后勤和医疗支持。如果试炼过程中有人受伤，或者设施出现损坏，我们需要随时能修复。”

埃利斯船长最后开口：“我回‘洞察者号’，协调船只和外部支援。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需要撤离，至少保证有条退路。”

计划迅速制定。陈默没有浪费时间，他走到控制台前，启动了试炼程序。

【守护试炼程序启动。请确认参与者身份。】

陈默将自己的手掌按在扫描仪上：“监护者权限持有者，陈默，申请进行守护试炼。”

【身份确认。请选择试炼模式：独立完成/团队协作。】

“团队协作。指定协助者：苏晚晴、墨泉、卡尔。”

【协助者身份登记中……请三位将手掌置于扫描面板。】

苏晚晴三人照做。控制台发出柔和的嗡鸣声。

【登记完成。试炼第一项：能量控制测试，将在b7测试场进行。请监护者与指定助手前往。倒计时：十分钟准备。】

控制台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通道入口。通道内的灯光自动亮起，延伸向下。

“走吧。”陈默深吸一口气，和苏晚晴一起走进通道。

墨泉和卡尔则被引导向另一个方向——他们要去的是中层的工程控制中心，那里将进行危机响应模拟。

通道向下延伸约五十米，抵达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数个发光的水晶状物体，每个都有不同的颜色和脉动频率。周围的墙壁是某种半透明材料，能看到内部复杂的能量导管网络。

【第一项测试：能量控制。塞拉芬族文明的基础建立在一种名为‘谐波能量’的技术上。这种能量具有可编程的性质，能根据不同的频率和波形产生不同的效应。测试要求：在三十分钟内，掌握基础谐波能量的五种基本调制方式，并完成指定的能量构造任务。】

陈默看着那些悬浮的水晶，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相关知识：红色水晶代表热能调制，蓝色是动能，绿色是生物场调节，黄色是物质重组，紫色是信息传递。

“我需要按照顺序激活它们，并完成指定的能量构造。”陈默对苏晚晴解释，“但我从来没实际操作过……”

“那就先试试最基础的。”苏晚晴鼓励道，“你脑子里有知识，现在只需要让手跟上脑子。”

陈默点头，走向红色水晶。他伸出手，按照知识中的方法，将自己的生物场调整到与水晶共振的频率。一开始很生疏，几次尝试都失败了，水晶只是微微发光就黯淡下去。

但陈默没有气馁。他闭上眼睛，完全信任脑海中那些“下载”的知识，让身体本能地去寻找正确的频率。渐渐地，他的手开始自主调整，生物场的波动越来越精准。

第五次尝试时，红色水晶突然爆发出温暖的光芒。一道稳定的热流从水晶中涌出，在陈默的引导下，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旋转的火焰环。

【基础热能调制完成。评级：合格。下一项目：动能调制。】

蓝色水晶亮起。这项更难——动能调制需要精确控制力的方向和大小。陈默第一次尝试时用力过猛，差点把整个房间的能量导管网络震出故障。

“放松。”苏晚晴在他身后说，“你不是在控制它，而是在和它合作。”

陈默调整呼吸，将注意力从“控制”转向“引导”。这一次，蓝色水晶温和地响应，产生的动能流像水流一样柔顺，在他手中形成一个小型旋风。

接下来的绿色、黄色、紫色水晶，陈默一一攻克。每完成一项，他对自己新获得能力的掌控就熟练一分。到完成紫色水晶的信息传递调制时，他已经能同时维持五种能量流的稳定输出。

【基础调制全部完成。评级：良好。现在进入构造任务：用五种基础能量，构造一个稳定的多相能量结构。时间限制：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