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裂隙边缘（1/2）

共振焦点内的三小时，对陈默和苏晚晴而言仿佛经历了三个世纪。

能量洪流通过他们的身体时，每一秒都是对意志的极限考验。起初只是温暖的连接感，很快升级为剧烈的能量冲击——像是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拆解、重组、再拆解。陈默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明，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唯一的意念上：守护。

他“看见”能量屏障在冰层中形成，像一个倒扣的碗笼罩了整个设施区域。屏障内部，晶状结构从冰中生长出来，形成第二层物理防御。冰晶守卫被重新编程，数量增加了三倍，部署在关键节点。

他也“看见”屏障外的情况——三角议会的人正在慌乱。钻探设备失灵，通讯受到干扰，但他们没有撤退。相反，更多的热信号从冰面传来：重型装备、增援部队，甚至……某种大型能量武器的部署迹象。

“他们准备强攻。”苏晚晴的意识与他连接，传递着同样的观察，“屏障能挡多久？”

陈默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他只能将更多的守护意志注入能量流，让屏障变得更厚实、更坚韧。

三小时结束时，能量洪流突然中断。球形空间内的光环旋转速度减慢，光芒黯淡下来。平台上的晶须自动缩回，陈默和苏晚晴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引导完成。”艾尔-塔兰的声音传来，比之前虚弱了许多，“有限防御协议已激活。屏障预计可持续……九小时。”

“九小时？”陈默挣扎着坐起，感觉全身像被碾过一样，“不是十二小时吗？”

“敌方增强了攻击力量，屏障消耗加速。”艾尔-塔兰调出一个监视界面，显示外部能量冲击的数据，“而且，他们开始使用某种共振破坏武器，专门针对谐波能量屏障设计。他们是有备而来。”

苏晚晴扶着平台边缘站起，脸色苍白如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休息。”艾尔-塔兰说，“你们需要至少八小时恢复，才能再次行动。我会监控系统状态，并在必要时唤醒你们。”

“八小时太长了。”陈默摇头，“屏障只有九小时，减去八小时，我们只剩一小时准备。而且如果我们虚弱到无法战斗，那一小时有什么用？”

老鬼这时从通道口跑下来，手里拿着医疗包：“先别想那么远，你们两个现在的生物场读数糟透了。吴老头说如果不及时调理，可能会有永久性损伤。”他麻利地给两人注射了稳定剂，“躺下，别动，至少让我做初步处理。”

陈默还想说什么，但身体确实到了极限。他躺回平台，感受着药剂在血管中扩散带来的舒缓感。苏晚晴躺在他旁边，两人的手还下意识地握在一起。

艾尔-塔兰看着他们：“人类的身体比我想象的坚韧。但你们也需要明白——守护不是一次性的牺牲，而是持续的坚持。如果现在透支，后面就无力再战。”

这话点醒了陈默。他闭上眼睛：“好，我们休息。但六小时后必须叫醒我们。这是底线。”

“同意。”艾尔-塔兰点头。

老鬼处理完两人的状况，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这些晶状网络……我能取样研究吗？也许能找到增强屏障或减少能耗的方法。”

“请便。”艾尔-塔兰说，“但注意不要触动核心结构。方舟的运作原理很精密，错误操作可能导致连锁反应。”

老鬼小心翼翼地取了几小块样本，装进特制的容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平台上的两人，低声说：“这两个孩子……承担得太多了。”

“所有守护者都是如此。”艾尔-塔兰平静地说，“这是选择这条路的代价。”

六小时后，陈默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惊醒。他猛地坐起，发现身体虽然还酸痛，但至少能动了。苏晚晴也几乎同时醒来。

“发生了什么？”她问。

艾尔-塔兰的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表情凝重：“屏障出现裂隙。敌方使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武器——它能在局部区域产生反谐波，中和屏障的能量结构。虽然裂隙很小，但他们在集中攻击这一点，试图打开突破口。”

陈默调出监控画面。在冰层上方约一百米处，屏障表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暗淡区域。三台奇怪的设备正对着这个区域发射脉冲，每次脉冲都会让暗淡区域扩大一点点。

“照这个速度，需要多久突破？”苏晚晴问。

“如果不加干预，五小时。屏障总体时间缩短到四小时。”艾尔-塔兰说，“而且一旦打开缺口，敌方可能直接投放部队或钻地武器，直达设施外围。”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我们能从内部修复裂隙吗？”

“可以，但需要有人到达裂隙对应的内部位置，手动调整该区域的谐波发生器。”艾尔-塔兰调出设施结构图，“位置在这里——中层东侧维护通道，距离你们目前位置约八百米。但那里靠近设施外围，敌方如果突破屏障，那个位置会首当其冲。”

“我去。”苏晚晴站起来，“你留在这里，主持全局。修复工作只需要一个人。”

“太危险——”

“所以我们更需要你活着。”苏晚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唯一有监护者权限的人，如果方舟核心需要进一步操作，只有你能做。而修复裂隙……这属于战术任务，我的专业。”

陈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争论没有意义。他只能点头：“好。但带足人手和装备。夜凰、磐石，他们可以陪你一起去。”

通讯很快接通。夜凰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看到裂隙了。位置很棘手，在中层最外围，通道狭窄，易守难攻。但如果我们能抢在敌人突破前修复，就能争取更多时间。”

“需要什么？”陈默问。

“技术支援。墨泉最好能来，他懂这些系统。还有老鬼，带他的工具。其他人负责安保。”夜凰快速部署，“我们十分钟后在b区集合。”

十分钟后，中层b区集结了七人小队：苏晚晴、夜凰、磐石、墨泉、老鬼，外加阿廖沙和索菲亚作为火力支援。每个人都穿着全防护装备，携带了武器和维修工具。

“裂隙对应点就在这条通道尽头。”墨泉指着结构图，“但通道有三百米长，沿途有十七个岔路口。如果敌人突破，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

“所以我们需要快速进出。”夜凰说，“修复工作预计多久？”

墨泉检查了设备：“如果只是调整谐波发生器，理论上十五分钟。但前提是一切顺利，没有意外。”

“那就按三十分钟计划。”夜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屏障还剩三小时五十二分钟。我们必须在三小时内完成修复并返回安全区。出发。”

小队以战斗队形进入通道。夜凰和磐石打头，阿廖沙和索菲亚殿后，中间是苏晚晴、墨泉和老鬼。通道内的照明系统似乎受到了干扰，光线忽明忽暗，墙壁上的晶状结构也出现了异常的脉动。

“能量不稳定。”墨泉盯着手持检测仪，“裂隙的影响已经渗透进来了。”

走了约一百米，前方突然传来冰层开裂的声音。夜凰举手示意停止，端起枪慢慢靠近拐角。她探头看了一眼，迅速缩回：“前方通道塌陷，被冰堵塞了。需要绕路。”

“绕哪条？”磐石问。

墨泉查看结构图：“左侧第三条岔路可以绕过去，但要多走一百五十米，而且……那条路靠近设施的能量导管区域，如果战斗损坏导管，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总比被堵在这里强。”夜凰决定，“走左侧，保持警惕。”

小队转向左侧岔路。这条通道更狭窄，只能单人通过。墙壁上的能量导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内部流动着蓝色的光液。

走到一半时，老鬼突然停下：“等等。你们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除了能量导管的嗡鸣，还有一种……细碎的爬行声。像是很多细小的东西在冰面上移动。

“冰晶守卫？”苏晚晴压低声音。

“不像。”老鬼摇头，“守卫移动时声音更清脆。这个……更轻，更密集。”

夜凰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又走了二十米，爬行声越来越近。在下一个拐角，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是虫子。

但这不是自然界的昆虫。它们的大小介于甲虫和老鼠之间，身体由半透明的冰晶构成，内部能看到微弱的蓝色能量核心。数量至少有上百只，密密麻麻地爬满通道墙壁和天花板，正在……啃食能量导管的外壳。

“什么鬼东西？”磐石瞪大眼睛。

墨泉迅速分析：“可能是能量生物。屏障裂隙导致局部能量泄漏，这些生物被吸引过来，以能量为食。但它们正在破坏导管，如果导管破裂——”

话没说完，一只较大的冰晶虫突然从天花板上掉落，砸在阿廖沙的肩甲上。它立刻开始啃咬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阿廖沙一把拍掉虫子，但肩甲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咬痕。

“这东西能咬穿合金！”索菲亚惊呼。

更多的冰晶虫注意到了他们。虫群停止啃食导管，转过身，那些微小的能量核心对准了小队成员。

“开火！”夜凰下令。

枪声在狭窄通道内震耳欲聋。子弹击中冰晶虫，将它们打碎，但碎块落地后很快重组，变成更多的小型个体。而且虫群开始喷射一种蓝色的能量液，溅到墙壁上立刻腐蚀出深坑。

“它们越打越多！”磐石一边换弹夹一边吼，“而且这酸液能蚀穿护甲！”

苏晚晴观察着虫群的行为模式，突然有了想法：“它们在保护食物源。如果我们切断能量泄漏，它们可能会离开。”

“怎么切断？”墨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