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风暴试炼（2/2）

苏晚晴：“我也同意。这更符合我们一直以来的做法。”

磐石挠头：“虽然听不懂太多，但听起来比直接放弃开采靠谱。”

吴老头：“从医学角度，理解病原体总是比单纯消灭更明智。”

全息场景变化，显示陈默提出的方案被执行的过程：汐族建立隔离区控制污染扩散，同时组织科研团队研究病原体。时间快进，十年后，污染被控制在一定范围，而且病原体被改造用于水净化技术，反而提升了环境质量。汐族文明继续发展，但更注重与生态的平衡。

光影宣布：“场景一评分：8.7/10。评价：创新性解决方案，体现对生态系统的深层理解，但执行风险被低估。在真实情况下，研究期间污染失控的概率为32%。”

第二个光球亮起。这次是一个沙漠星球，两个种族在争夺唯一的水源绿洲。一个种族是本土的沙民，适应干旱环境但人口稀少；另一个是外来逃亡者，不适应沙漠但掌握先进技术。

“场景二：短期与长期的抉择。”光影说，“沙民世代守护绿洲，但只维持基本生存。外来者提出合作，用他们的技术扩大绿洲，让更多人受益，但要求共享控制权。沙民担心失去主导权，最终绿洲被过度开发。”

场景细节：沙民长老会激烈争吵，年轻一代倾向于合作，老一代坚决反对。外来者营地中，也有人担心技术被滥用。

“决策点：a，支持沙民，驱逐外来者，保持绿洲原状但可能错失发展机会；b，支持合作，但需制定严格的使用规则；c，寻找第三方仲裁，但可能双方都不满意。”

磐石这次学聪明了：“我猜又有隐藏选项？”

陈默笑了：“这次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苏晚晴仔细观察两个种族：“外来者的技术确实能改善环境，但他们真的了解这个沙漠生态系统吗？技术有时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夜凰从战略角度分析：“合作是必然的。沙民人口少，长期看守不住这么大的资源。关键是如何合作——不能让一方完全主导。”

吴老头提出医疗视角：“我看到沙民中有营养不良的症状，外来者中有中暑和脱水病例。双方其实都需要对方：沙民需要更好的生存条件，外来者需要本地知识适应环境。”

陈默总结：“那么方案应该是深度合作，而不是简单的共享。双方交换知识和技术，共同研究如何可持续地管理绿洲。外来者教沙民先进技术，沙民教外来者生态知识。成立联合管理委员会，席位按比例分配，重大决策需要双重多数通过。”

光影再次执行模拟。二十年后，绿洲扩大了五倍，养活了十倍的人口。两个种族融合形成新文化，既保留了沙民的生态智慧，又吸收了外来者的技术创新。绿洲成为整个星球的典范。

“场景二评分：9.1/10。评价：优秀的长期视角，兼顾双方利益，制度设计合理。但模拟显示，前五年的冲突管理难度很高，需要强有力的领导。”

第三个光球亮起。这次场景让所有人屏住呼吸——那是地球。

准确说，是数百年后的地球。海平面上升，大陆板块移动，气候剧变。人类文明分裂成多个避难所城市，资源极度紧张。画面上，一个避难城市正在遭受攻击，攻击者来自另一个城市，目的是抢夺能源核心。

“场景三：守护者的责任边界。”光影的声音变得严肃，“当守护的多个对象发生冲突时，守护者该如何选择？此场景基于真实历史数据推演，是塞拉芬族当年面临的最终困境。”

陈默感到胸口发紧。这个场景太真实了，他甚至能认出那些避难城市的位置——上海、纽约、开罗……

“城市a资源枯竭，若不夺取城市b的能源核心，五十万人将在三个月内死亡。城市b的能源核心也只够自己使用，若被夺走，八十万人将死亡。你作为区域守护者，拥有干预能力，但无论干预与否，都会有人死亡。”

全息画面显示两个城市的细节：a城里，孩子们饿得皮包骨头；b城里，人们恐惧地准备防御。双方领袖都在呼吁守护者主持公道。

“决策点：a，强行制止冲突，分配资源，但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战争；b，允许自然竞争，只保护关键基础设施不被破坏；c，提供替代方案，但需要时间，期间还是会有人死亡；d，不干预，认为文明需要自己解决危机。”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说话。

磐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连他都明白这个选择的重量。

吴老头摘下眼镜擦拭：“这是真正的电车难题……不，是加强版电车难题。”

夜凰眉头紧锁：“从战术上，制止冲突是最直接的方法，但后果可能更糟。如果其他城市看到分配资源，可能会引发更多的抢夺。”

苏晚晴眼眶红了：“那些孩子……那些老人……这不是模拟，这是真实可能发生的未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默身上。

陈默盯着全息画面，拳头握紧。生命种子和潮汐之心同时传来悸动，他“感受”到那两个城市的绝望、恐惧、求生欲。作为一个守护者，他不能只考虑最优解，必须考虑可执行性，考虑长期影响，考虑……人性。

“我选e。”他最终说。

光影：“请说明。”

“首先，立即制止冲突，用守护者权威强行停火。”陈默开始阐述，“然后，公开两个城市的真实情况给所有其他避难城市。不是请求帮助，而是展示问题。”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接着，提出一个方案：所有城市按比例提供少量资源，形成一个共享储备库。a城和b城的问题不是孤立的，每个城市未来都可能面临同样困境。与其等到自己需要时求援，不如现在建立互助机制。”

“但这需要时间。”光影说。

“所以同时进行第二件事：我以守护者身份，深入两个城市，用我的能力直接帮助。”陈默说，“生命种子可以加速作物生长，潮汐之心可以调节局部气候。虽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可以争取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最重要的——启动一个长期计划。这个危机暴露了当前文明结构的脆弱性。与其一次次当救火队员，不如帮助文明重建更可持续的系统。这可能要几十年，甚至几代人，但必须开始。”

全息场景开始变化。守护者强行介入停火，起初引发一些城市的不满。但公开数据后，大多数城市意识到问题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开始支持共享储备库计划。守护者用能力帮助缓解了两个城市的燃眉之急，赢得信任。长期重建计划启动，虽然缓慢，但方向正确。

模拟快进到五十年后。共享储备库成为常态，城市间合作多于竞争。文明开始向可持续方向发展，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走出了最黑暗的时期。

光影沉默了很长时间。

“场景三评分：9.8/10。”它最终说，“评价：超越常规思维的解决方案，兼顾短期急救与长期改革，深刻理解守护者的角色不仅是保护者，也是引导者和连接者。但需注意——这个方案要求守护者持续投入数十年精力，几乎没有个人生活。你是否愿意承担这样的代价？”

陈默毫不犹豫：“如果那是必要的，我愿意。”

光影的光芒波动起来。七个光球同时升起，在空中合并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缓缓降落在陈默面前，从中浮现出一件物品——那是一个手环，材质非金非玉，半透明，内部有蓝绿双色光芒流动。

“第二钥完全激活认证通过。”光影的声音有了微妙的变化，似乎多了一丝温度，“潮汐之心控制手环授予。持有者将获得赤道之眼节点的完整访问权限，以及部分全球水循环系统的调节能力。”

手环自动套在陈默右手腕上。瞬间，更加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全球海洋的温度分布、主要洋流的实时数据、冰川融化速度、淡水储备量……这一次不再杂乱，而是有序地组织成一个完整的感知系统。

“警告：权限带来责任。不当使用可能导致全球性气候灾难，请谨慎。”光影说，“此外，检测到你的基因序列正在快速变化。目前非人类比例：3.1%。此变化不可逆，你的人类身份将逐渐模糊。这是否符合你的意愿？”

陈默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蓝绿色的纹路更加明显了。他看向同伴们，每个人眼中都有复杂情绪：担忧、支持、不舍、坚定。

“如果这是我的选择带来的代价，”他说，“我接受。”

光影开始消散：“试炼结束。你们可以返回了。提醒：赤道之眼节点将进入维护状态，持续时间为七十二小时。之后节点将重新隐蔽，直至下一次唤醒。”

大厅开始变淡，风暴眼的景象重新浮现。他们回到了科考船上，仍然在平静的风暴眼中心。头顶，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缓慢消散。

手腕上的手环发出微光。陈默能感觉到，他现在可以控制这个风暴了——可以让它消散，也可以让它移动到特定位置。这种力量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成功了？”磐石环顾四周，“我们就这么……通过了？”

“好像是的。”吴老头检查仪器，“风暴的能量读数正在稳定下降，它真的要散了。”

苏晚晴走到陈默身边，轻轻握住他戴着手环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陈默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像是……多了一个器官。我能‘感觉’到太平洋的每一次脉动。但这需要学习控制，否则信息过载会很危险。”

夜凰看着逐渐消散的风暴：“三角议会可能会监测到风暴变化。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返回基地。”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紧急信号。是墨泉的声音，背景很嘈杂：“陈默！听到吗？基地遭到攻击！三角议会的突击队突然出现，目标是实验室和数据库！周教授受伤了，老鬼在抵抗但情况不妙！你们必须立刻——”

信号中断。

船上一片死寂。

陈默握紧拳头，手环发出强烈的光芒。风暴眼周围的风暴墙突然加速旋转，然后开始向中心收缩——他在让风暴提前消散。

“全速返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知道，攻击‘渡鸦之巢’要付出什么代价。”

头顶，风暴眼的天空开始破碎。试炼结束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