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影随枪鸣（2/2）

庙顶的瓦片突然簌簌作响，十七个黑影顺着房梁滑落，左眉骨的疤痕在香火里泛着绿光。领头的黑影举枪对准我，枪管上的序列号“”正在闪烁，与苏明的编号重叠的瞬间，我锁骨处的金蛇突然窜出，顺着手臂缠上狙击枪，在枪身凝成完整的龙形。

“你终于肯接纳它了。”黑影的声音和父亲完全相同，他扯开衣领，心口的莲花胎记正在脱落，露出底下的蛇形纹身，“当年我也是这样，让龙形吞噬了蛇影。”火狐狸突然扑过去咬住他的手腕，枪掉在地上的瞬间，十七个黑影同时开枪，子弹却在距我们三米处停住，被金蛇烙印发出的红光弹开。

“孩子们的徽章在护着我们。”小影指着窗外，三十七道金光正从警校方向飞来，在庙顶组成北斗七星阵，“他们和影子同步了呼吸。”我趁机拉燃手雷引线，金红光芒炸开的瞬间，香案上的青铜鼎突然裂开，里面掉出十七本日记，封皮的蛇形火漆下，全是父亲的笔迹。

“2003年8月1日，给孩子们的莲花创可贴里掺了龙血。”我翻开最旧的那本，纸页间夹着半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和北极矿脉相同的红光，“2004年3月7日，蛇堂的封印需要三十七颗纯净的心。”火狐狸突然叼来最后一页日记，父亲画的龙形图案里，每个龙鳞都是枚徽章，最中心的鳞片刻着火狐狸的爪印。

黑影们突然发出尖叫，身体开始透明化，左眉骨的疤痕化作莲花形状。领头的黑影在消散前突然敬礼，动作和父亲合影里的姿势完全一致：“告诉孩子们，真正的不良，是能守住底线的影子。”他化作金粉的瞬间，十七枚蛇牌从空中落下，正好嵌进青铜鼎的裂痕，组成完整的龙形。

庙外传来孩子们的欢呼，三十七个身影和他们的影子并肩站在阳光下，左眉骨的莲花疤痕正在发光。影子举着块新的青铜牌跑来，编号“”的牌面刻着条龙蛇共生的图案，龙角处刻着“警校”二字，蛇尾缠着“蛇堂”的篆体，最下方刻着行小字：“2024年7月30日，新阵成。”

“他们把两个组织合并了。”小影摸着心口的金蛇胎记，突然笑出声，“就像我们接纳了影子。”火狐狸叼来枚莲花徽章，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和它的爪印，编号“”的背面，父亲的字迹刚劲有力：“然然，所谓传承，是让龙的光明护住蛇的暗影。”

回程的路上，越野车的收音机突然响起，传来孩子们合唱的警校校歌，混着火狐狸的吠叫格外和谐。我摸着锁骨处渐渐平息的金蛇烙印，看着窗外掠过的老城区巷弄，突然明白所谓的不良，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标签——就像龙与蛇本是同源，光明与暗影，终究要在同一个灵魂里共生。

训练场的夕阳正浓，三十七个孩子和他们的影子在进行格斗训练，徽章碰撞的脆响里，火狐狸叼着训练用的橡胶弹跑来，弹身上的编号“”在余晖里闪着光，像颗正在升起的星子。我举起狙击枪对准靶纸，龙形玉佩图案的缺角处，那枚弹壳终于和玉佩严丝合缝，在靶心映出片完整的莲花。

“明天教他们龙形射击法。”我把新的青铜牌挂在训练馆墙上，看着蛇与龙缠绕的图案，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让影子成为最可靠的后援。”火狐狸突然对着东方狂吠，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训练场的跑道上，连成条贯穿天地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