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夜闯废厂,毒蛇现身(1/2)

夜色像墨一样泼洒在整座城市上空,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城西这片荒废的角落。

废弃工厂外,风从破旧的厂房缝隙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哭泣。

我站在工厂外的阴影里,抬手按了按腰腹间的伤口,那里的疼痛已经麻木,却时不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抽搐。火狐狸紧紧跟在我身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那把军刺,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辰哥,真的只让老胡他们在外面接应?”火狐狸压低声音,“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我眯起眼睛,看向那座破旧的工厂大楼。楼体斑驳,墙皮脱落,窗户大多被砸碎,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窥视猎物的眼睛。

“越是安静,越说明里面有鬼。”我冷笑一声,“不过,这也是我想要的。”

我转头看向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等会儿进去,你听我指挥,不许乱来。”

火狐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道:“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抬脚朝工厂大门走去。

吱呀——

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忍不住皱眉。

工厂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然——”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黑暗深处响起,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残忍。

“你果然来了。”

我眯起眼睛,循声望去,只见厂房深处的一根柱子上,绑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伤痕,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

“辰……辰哥……”

是猴子。

我的心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却在迈出两步后停住。

因为我看到了——在猴子周围,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面色冷峻,手里拿着钢管、砍刀,眼神阴鸷,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恶狼。

而在猴子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斯文的眼镜,看上去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商人,可那双眼睛里的狠厉,却让人不寒而栗。

“介绍一下。”男人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我叫沈墨,你可以叫我——毒蛇。”

毒蛇。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与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望海楼的袭击,赵天雄的死,兄弟们的伤亡……一条条线索,最终都指向了眼前这个人。

“是你。”我眼神冰冷,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想干什么?苏然,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几年前,你在码头抢了我的货,杀了我的人,把我逼得差点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你以为,我会忘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还在码头打拼,有一批来历不明的货,我查到是一个叫“墨哥”的人在背后操盘。那批货涉及到贩卖人口,我当场带人砸了他的窝点,把人救了出来,还把他的货一把火烧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他。

“你既然要报仇,冲着我来就是了。”我目光一沉,“抓我兄弟,算什么本事?”

沈墨轻笑一声:“你错了。我不是要报仇,我是要——取而代之。”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围的人:“你看看,这些人,有一半是你烈焰堂的外围成员,还有一半,是我这几年慢慢培养起来的。你以为,你掌控了这座城的地下秩序?不,你只是替我打工而已。”

“放屁!”火狐狸忍不住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辰哥面前说这种话?”

沈墨的目光落在火狐狸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这位就是火狐狸吧?果然名不虚传,长得漂亮,性子也烈。可惜,跟错了人。”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苏然,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冷冷地问。

“跪下。”沈墨缓缓开口,“当着你兄弟的面,跪下求我。”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立刻发出一阵哄笑,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辰哥,别听他的!”猴子怒吼一声,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却被旁边的人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猴子!”我心中一怒,就要冲上去,却被火狐狸一把拉住。

“辰哥,别冲动!”她压低声音,“这里至少有三四十个人,我们现在动手,吃亏的是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

沈墨看着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怎么?不敢?苏然,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讲义气吗?你兄弟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慢慢走到猴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拍了拍猴子的脸:“你说,我要是先从他的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地割下来,他能撑多久?”

“你敢!”我怒吼,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墨笑了:“我当然敢。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转身看向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跪下,求我。求我放过你兄弟,求我放过你烈焰堂。只要你跪了,我可以保证,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工厂。”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期待,有讥讽,有冷漠,也有担忧。

我能感觉到,火狐狸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沾过血,打过架,也抱过兄弟。它撑起了烈焰堂,撑起了兄弟们的希望。

我苏然,这辈子跪过天,跪过地,跪过父母。

可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敌人低过头。

“你要我跪?”我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你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动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火狐狸也动了。

我猛地向前冲去,腰间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而撕裂,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阵发黑。可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撑住,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拦住他!”沈墨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周围的人立刻朝我扑来,钢管、砍刀带着风声砸下。

“辰哥,小心!”火狐狸一声娇喝,手里的军刺寒光一闪,直接刺进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我没有时间去看他,侧身躲过一根钢管,右手一翻,从腰间抽出早已藏好的短刀,反手一划,刀锋擦着一个人的手腕掠过,带起一片血花。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

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人。

短短几秒钟,厂房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给我上!杀了他!”沈墨怒吼,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显然没想到,我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率先动手。

“辰哥,这边!”火狐狸一边和人缠斗,一边朝我喊。

我咬着牙,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朝猴子那边冲去。

只要先救猴子,我们就有机会冲出去。

“想救他?”沈墨冷笑一声,抬起手,手里的匕首对准了猴子的喉咙,“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我脚步一顿。

猴子喘着粗气,冲我咧嘴一笑:“辰哥,别管我!你要是跪下,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

“闭嘴!”沈墨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以为你是谁?”

猴子被打得头一偏,嘴角的血更多了,却笑得更狂:“老子是烈焰堂的人!老子的大哥,是苏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找死!”沈墨眼神一狠,匕首就要刺下去。

“你敢!”我怒喝一声,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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