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刻薄祖母心（2/2）

孙氏见她如此“顺从”，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更觉憋闷，还想再训斥几句。

就在这时，龙惊墨忽然抬起头，目光快速而精准地扫过孙氏的面色，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是不经意间的“关切”，轻声说道：“只是…祖母近日是否时常感到胸闷气短，夜间难以安枕，且清晨醒来时，眼角分泌物增多，视线略有模糊？观祖母面色，似有肝气淤堵之象，若不及早疏解，恐易引发头风旧疾。”

她这话一出，内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孙氏本人！

孙氏确实有头风的毛病，近日也因府中琐事和龙惊墨归来的传闻觉得心烦气闷，睡眠不佳，早上起来眼睛也确实有些模糊…这些症状，她并未对外人言说，这个刚回府的乡下丫头是怎么知道的？！还说得如此准确？！

柳氏和龙婉清也傻眼了，这…这怎么回事？这丫头难道真会看病？

孙氏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被一个她看不起的庶孙女当众点出身体状况，更觉恼羞成怒，猛地一拍软榻扶手：“放肆！谁准你胡言乱语！老身的身体也是你能妄加议论的？！”

龙惊墨立刻又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惶恐”：“孙女失言，请祖母恕罪。孙女在边陲时，见乡间郎中有此说法，见祖母气色不佳，心中担忧，才…才多嘴了。孙女知错。”

她这番以退为进，既点出了孙氏的身体问题，暗示自己或许有办法，又将缘由推给“乡间郎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人抓不住错处。

孙氏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龙惊墨，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最后只能怒声道：“滚下去！看见你就心烦！好好在你的听竹苑待着学规矩，没有我的吩咐，不许随意出来走动！”

“是，孙女告退。”龙惊墨再次行礼，姿态恭顺地退出了福寿堂。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孙氏捂着胸口，只觉得那股闷气更重了。柳氏连忙上前安抚，眼神却更加阴鸷。这个丫头，邪门！必须尽快把她打发出去！

而龙惊墨走出福寿堂，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

安分守己？学习规矩？等着吧，这龙府，很快就会因为她这个“不安分”的孙女，掀起新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