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锦囊密信(1/2)

常嬷嬷前脚刚跨出院门,柳氏脸上那层客套的笑意就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噗”一下熄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扭过头,那双描画精细的凤眼里淬着冷光,狠狠剜向站在一旁的龙惊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厉:“你给我听好了,安安分分的!大婚之前要是敢闹出半点幺蛾子,丢了龙家的脸面,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说完,袖子用力一甩,带着一股香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龙惊墨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氏那略显急促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掌心一片湿冷黏腻,竟是沁出了一层细汗。

刚才常嬷嬷打量院落时那锐利的眼神,还有那个侍女低声禀报时,看似不经意地扫向苏夫人离去方向的那一瞥……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定渊王府对这位突然造访又匆匆离去的苏夫人,极为关注,甚至可以说是警惕。

她没在院子里多做停留,转身便回了自己那间略显清冷的闺房,反手将门闩轻轻插上,背靠着冰凉的木门,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口却依旧跳得有些急。

那位苏夫人……她自称是母亲的故交,那关切的眼神不似作伪,尤其是最后紧紧握住她手时,塞入她袖中的那个微沉的锦囊……

定了定神,她才从袖袋里取出那个锦囊。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点凉意。

锦囊是用上好的深青色缎子做的,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精致的云纹,那纹路走势,那勾连方式……她心头一跳,急忙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母亲留下的那方旧手帕。

帕子边缘已经有些毛糙,但上面用同样颜色的丝线绣着的几茎兰草,却依旧清雅——一样的绣工!

尤其是兰叶的转折处和云纹的收尾,那种独特的处理手法,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苏夫人,果然与母亲关系匪浅!

龙惊墨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走到窗边的桌案前,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有些昏暗的天光,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锦囊口那细细的丝绳。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枚触手温润、约莫拇指大小的白玉牌,玉质极好,光洁莹白,上面只刻了一个清隽的“云”字。还有一封叠得四四方方、边角齐整的信笺。

她先拿起了那封信。信纸是微黄的宣纸,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若有似无的冷梅香气。

展开信纸,一行行清秀飘逸、却隐隐透着风骨的字迹映入眼帘:

“惊墨侄女:”

只这开头四个字,就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继续往下看。

“见此信时,你已长大成人。有些事,埋藏多年,今日见你容貌气质愈发似你母亲,心中感怀,思虑再三,觉应让你知晓。”

“你母亲云婉儿,并非如外界所言,只是寻常商贾之女。她实乃江南云家嫡系一脉的血脉。云家世代行医,悬壶济世,在杏林之中声望极隆。然你母亲嫁入龙府后不久,云家似乎便渐渐淡出世人视线,我与他们亦断了联系,其中缘由,我所知不详。”

看到这里,龙惊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果然!她的猜测没错!母亲果然出身不凡!江南云家……虽然苏姨母也不知道云家后续具体如何,但这“似乎淡出视线”、“断了联系”的描述,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她稳了稳呼吸,继续看下去,接下来的内容却让她心头一紧。

“你母亲嫁入龙府之初,本是正妻。然而不过年余,我远在他乡,忽闻惊变,她竟被贬为平妻,其中缘由,龙家讳莫如深,我亦无从得知。待我匆匆赶回京城,想要寻她问个明白时,他们一家已被调往边关,龙府对此事亦是三缄其口。后来……后来更是隐约听闻,她连平妻之位也未能保住……其中具体曲折,我被家中事务绊住,未能细查,待后来再想探寻,已是音讯全无,引为平生憾事。”

龙惊墨握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原来母亲并非一开始就是妾室!

她曾是正妻,后被贬为平妻,最终……沦落至此。

这其中的变故,该是何等惊心动魄?

而苏姨母当时未能插手,后来更是失去联系,这背后,龙府,或者说柳氏,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看,接下来的内容却让她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滞!

“另有一事,更为隐秘,我亦只是当年偶听你母亲酒后失言,提及一二,真假难辨,你且一听,万勿轻露于人前。你母亲嫁入龙府前,似曾心有所属,且关系匪浅……惊墨,你之生父,或许……并非龙大将军。此事关乎你母亲名节与你的身世,你务必慎之再慎!”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龙惊墨捏着信纸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瞬间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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