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灵光一闪（1/2）

慈幼局内的血腥与疯狂，随着黎明彻底到来而渐渐平息。夜幽气绝身亡，柳贵妃心神崩溃，被禁军押下。太子夜霖，不，现在应该叫他夜霖，呆坐在废墟之中，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夜烬下令清理现场，并将所有涉案人员押回皇宫，听候发落。

金銮殿上，气氛肃杀。文武百官分立两侧，鸦雀无声。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痛而威严，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夜烬与龙惊墨立于殿前，将昨夜慈幼局发生的一切，以及由永宁公主拼死传递信息、顾嬷嬷和李嬷嬷证词所拼凑出的完整真相，公之于众。

当听到前靖王夜幽未死，并化身幽冥殿主掀起风波；当听到柳家为权势毒杀苏阮，柳贵妃与夜幽私通生下孽种，并李代桃僵送入东宫；当听到太子夜霖早已知晓身世，甚至参与邪术谋害永宁公主时……满朝哗然，惊骇之声此起彼伏！

这桩桩件件，任何一条都是足以震动国本、诛灭九族的大罪！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任何人质疑。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愤与屈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殿：

逆贼夜幽，觊觎皇位，勾结北狄，组建幽冥殿，祸乱朝纲，谋害皇嗣，罪无可赦！虽已伏诛，仍褫夺其靖王封号，削除宗籍，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柳氏（柳贵妃），心肠歹毒，参与谋害苏阮，混淆皇室血脉，与其母族柳家，勾结逆贼，意图窃国，罪同谋逆！即日起，废黜其贵妃之位，打入天牢，择日凌迟处死！柳氏满门，凡参与此事者，一律处斩！其余族人，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柳氏一族，从大胤族谱中彻底除名！

这道旨意如同雷霆，宣告了显赫一时的柳家彻底灭亡！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到了瘫软在地的夜霖身上，眼中情绪最为复杂，有痛心，有失望，更有被欺骗多年的愤怒。

夜霖，皇帝的声音冰冷，你非朕之血脉，乃逆贼与毒妇之子，此乃其一；你知晓身世，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勾结幽冥殿，修炼邪术，此乃其二；你为掩盖罪行，竟对护你多年的皇妹永宁狠下毒手，此乃其三！三罪并罚，天地不容！即日起，废黜你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非死不得出！

废黜太子！圈禁至死！

夜霖身体剧烈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瘫倒在地，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他的人生，从云端彻底坠入深渊，再无任何希望。

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牵扯两代人的巨大阴谋，终于在这一天，以主要谋划者的死亡和主要参与者的严惩，暂时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句号。

朝臣们山呼万岁，心中却各怀心思。太子被废，国本动摇，接下来的朝局，必将面临新一轮的动荡与洗牌。

退朝后，皇帝单独留下了夜烬和龙惊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