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刻薄祖母心（1/2）

引路丫鬟见龙惊墨出来，又领着她往西边另一处更为富丽堂皇的院落走去，那是祖母孙氏的居所——“福寿堂”。

与松鹤堂的肃穆古朴不同，福寿堂处处透着精致奢华，丫鬟仆妇更多，穿着也更为光鲜，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更为压抑和刻板的气氛。

通传之后，龙惊墨被引进了温暖如春的内堂。

堂内熏着昂贵的暖香，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主位的软榻上，倚靠着一位穿着绛红色万字不断头纹样锦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满珠翠的老妇人。她面容保养得宜，但眼角眉梢带着深深的刻痕，嘴唇紧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挑剔。正是龙惊墨的祖母，孙氏。

下首坐着柳氏，正殷勤地替孙氏捶着腿。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鹅黄色绫罗裙、容貌娇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骄纵之气的少女，正是龙家的嫡女，龙婉清。她们身后还站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姨娘和年轻小姐，显然是来凑热闹或者说看戏的。

龙惊墨一进来，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带着各种意味——审视、鄙夷、幸灾乐祸。

她恍若未觉，上前依礼跪拜：“孙女惊墨，拜见祖母，愿祖母福寿安康。”

孙氏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目光在她那身粗布衣服上扫过，如同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嫌恶地皱紧了眉头，冷哼一声：“起来吧。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我们龙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她一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斥责。

柳氏连忙假意劝道：“母亲息怒，惊墨刚从乡下回来，想必是来不及置办新衣，媳妇已经吩咐下去，尽快给她赶制几身了。”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坐实了龙惊墨寒酸丢人。

龙婉清则用手帕掩着嘴，发出一声轻嗤，眼神里的优越感和鄙夷毫不掩饰。

龙惊墨站起身，垂眸敛目，语气平静无波：“谢祖母关怀。孙女在边陲，能保暖即可，不敢奢求华服。”

“哼！牙尖嘴利！”孙氏见她态度不温不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言语越发刻薄，“果然是乡下长大的，没半点规矩！你娘当初就是不安分，才落得那般下场！你既回了龙家，就给老身安安分分地待着，好生学着规矩，莫要再学你娘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做派！龙家养着你，自有让你为家族尽心力的时候！”

这话已是极其难听，直接侮辱了龙惊墨的生母，并点明了她“替嫁”的工具用途。

堂内气氛瞬间一凝，其他人都屏息看戏，柳氏和龙婉清眼中则闪过得意之色。

龙惊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依旧平稳：“孙女谨遵祖母教诲，定当安分守己，学习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