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回府面父（2/2）

“——此身不嫁，长伴青灯古佛，也绝不让母亲九泉之下蒙尘受辱！父亲若觉女儿忤逆，大可执行家法！但女儿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绝不更改” 四个字，如同金石坠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龙啸云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看似温顺的女儿，竟敢如此威胁他！以拒嫁相胁！她难道不知道这桩婚事的重要性吗？她怎么敢？！

他死死盯着龙惊墨，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动摇或怯懦。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封的坚定和隐藏在深处的、近乎疯狂的执拗。她是认真的！她真的做得出！

若她真的拒嫁……定渊王府那边如何交代？圣意如何交代？龙家将成为满京城的笑柄！这后果，他承担不起！

而云婉儿的嫁妆……虽然被母亲霸占，但毕竟是陈年旧账。与联姻失败相比，将其归还，虽然会得罪母亲，会让家族面上无光，但至少能保住更大的利益……

巨大的愤怒与权衡在龙啸云心中激烈交锋。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浑身是刺的女儿，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和一丝隐隐的忌惮。

良久，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龙啸云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极度的不情愿：

“你……很好！竟敢威胁为父！”

龙惊墨毫不退缩：“女儿不敢，只为求一个公道，全一份孝心。”

龙啸云重重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架晃动。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堵着一口恶气，却不得不咽下。

“……罢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屈辱和愤懑，“嫁妆按嫡女份例！云氏……云氏的嫁妆，我会让你母亲……不，我会亲自过问，让人清点！能找回多少，便给你多少！你……满意了？！”

他终究不敢把话说满，只承诺“亲自过问”、“能找回多少算多少”，给自己和龙老夫人留下了转圜的余地。但这也意味着，他被迫做出了让步，承认了龙惊墨索要生母遗产的合理性。

龙惊墨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极限。逼得太紧，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她见好就收，再次敛衽行礼，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女儿，谢父亲成全。父亲一言九鼎，女儿静候佳音。”

说完，她不再多看龙啸云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

龙惊墨走在回廊下，阳光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她知道，索要生母嫁妆，等于直接向龙老夫人和柳氏宣战。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平静。

但她不在乎。

拿回属于自己和姨娘的东西，天经地义。谁敢阻拦，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这场替嫁，她接了。但这笔账，她也要连本带利地算清楚！龙家想利用她，就得先把她应得的，统统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