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毕业晚会(1/2)
党校的课桌上摊着《邓小平文选》,页边被徐慎画了圈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墨迹还没干,这是他来党校进修的第二十一天,这段时间的党校学习让徐慎收获颇多,慢慢也理解了实事求是的根本。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下午两点小组讨论‘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边界’,大家回去先准备准备。”李老师合上书,推了推眼镜,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椅子拖动的“吱呀”声。徐慎刚站起身,陈洛河就凑了过来,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中午食堂你瞅着点,要是还是萝卜炖白菜我就彻底崩溃了,我再吃这玩意儿,我眼睛都快绿了。”
这话没夸张。从进党校那天起,食堂的菜谱就像被钉死了:早饭馒头咸菜玉米粥,午饭萝卜炖白菜、白菜炖萝卜轮着来,晚饭偶尔加碗豆腐汤,油星子那是一点都没有。头几天还行,连续吃了三周,哥四个就扛不住了。晚上躺床吐槽:“我现在看见食堂那大师傅,就想问问他是不是跟萝卜白菜有亲戚——顿顿离不开!”周建华带来的两个罐头第一周还没结束,就被四人分着吃光了。
这时候周建华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急切道:“徐慎,洛河,走,走快点,党校传统,最后一周每天都有一个不限量的荤菜,赶紧走,去晚了就要排队了。”
然后三人就小跑着往食堂方向奔去,路上碰见了姜汤也在小跑。姜汤老远就喊:“徐慎!洛河!老周!你们闻着没?好像有肉味儿!”
徐慎愣了愣,抽了抽鼻子,还真有。是浓油赤酱的肉香,混着姜和酱油的味道,从食堂门口飘过来,勾得四人脚步又快了几分。陈洛河眼睛一下子亮了,拽着徐慎就往前跑:“别是红烧肉吧?”
跑到食堂门口,那股香味更浓了。打饭窗口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踮着脚往里瞅,有人搓着手笑:“真是红烧肉!”
徐慎他们挤到前排,就看见食堂的王师傅正站在窗口里,手里抡着个大铁勺,勺底还沾着红亮的肉汁。他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冲外头喊:“大家都别急!排队!排队!今天红烧肉管够!每人不限量,吃多少打多少!都慢点慢点,别挤着!”
队伍瞬间就排直了。前头的学员把饭盒递进去,王师傅一勺下去,满满当当的红烧肉就扣在了饭盒里,肥瘦相间,油汪汪的,颤巍巍的,看得后头的人直咽口水。轮到陈洛河时,他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声音都发颤:“王师傅!多来点肥的!越肥越好!”
王师傅乐了,舀了一大勺带皮的肥肉,还额外添了两勺汤汁:“小伙子,慢点吃,别噎着了!”
徐慎紧随其后,饭盒里也被堆起小山似的红烧肉。徐慎赶紧坐在陈洛河旁边也大块朵颐的吃起来。
“老弟,你别光顾着吃肉啊!”陈洛河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快拌米饭,绝了!”
周建华和姜汤也端着饭盒过来了,周建华吃得最快,饭盒里的肉已经下去一半,嘴上沾着油,还不忘说:“咱之前发的誓没白发,这顿要是不吃够,真对不起革命前辈!你想啊,前辈们当年啃树皮吃草根,咱现在能吃上不限量的红烧肉,这不就是他们盼的盛世嘛!”嘴巴嘟囔着这盛世如你所愿,然后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巴。
姜汤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徐慎看着哥仨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三周的萝卜白菜没白吃——要是天天有肉,哪能尝出这会儿的香?
没一会儿,四个饭盒就又见了底。徐慎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撑得直打嗝;陈洛河靠在椅背上,揉着肚子叹口气:“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红烧肉……”周建华更直接,站都站不起来,得扶着桌子才能直腰:“不行了,撑得走不动道了……”
四人互相搀扶着往宿舍走,来到宿舍就看见管理员张大爷过来,看见他们四个的样子,忍不住笑:“看你们这撑的,好些学员都跟你们似的,扶着墙走。”
徐慎赶紧让开道:“张大爷,您进来坐。”
张大爷摆摆手:“不坐了,跟你们说个事——按照党校的规矩,每届进修班毕业前都要办毕业晚会,后天晚上在食堂大厅办,以宿舍为单位出节目。你们四个琢磨琢磨,明天下午之前把节目名报给我。”
“啥?出节目?”周建华一下子就急了,嗓门都高了,“张大爷,您没开玩笑吧?我是个大老粗——我只会喊劳动号子!”
张大爷乐了:“别着急,每年都这样,大家伙儿都是瞎凑活,图个热闹。唱歌、跳舞、小品都行,哪怕说段快板呢?你们慢慢琢磨,我再去别的宿舍说。”说完就走了。
张大爷一走,宿舍里瞬间安静了。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周建华先挠了挠头:“咋办?真出节目啊?我五音不全,唱歌能把人吓跑;跳舞更别想,我那腿弯都弯不利索。”
姜汤坐在床沿上,小声说:“俺……俺也不会。小时候在村里唱过秧歌,可现在早忘了。”
徐慎看向陈洛河:“洛河哥,你脑子活,有没有啥主意?”
陈洛河摸了摸下巴,一脸为难:“我也没辙啊。我上大学那时候倒是演过小品,可现在就咱四个,连个剧本都没有……。”
四人又陷入沉默,没人说话,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陈洛河忽然站起来:“不行,我撑得难受,出去走走消消食。你们仨先琢磨着,等我回来咱再定。”说完拉开门走了。
留下徐慎、周建华和姜汤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周建华往床上一坐,叹口气:“这洛河,关键时候跑了!徐慎,你说咱到底演啥?总不能跟张大爷说咱啥都不会吧?”
徐慎也没辙,只能说:“再想想。唱歌不行,跳舞不行,小品没剧本……要不,咱说段相声?就俩人说,剩下俩当观众?这样只需要牺牲两人,幸福一个宿舍。”
“拉倒吧!”周建华摆手,“我连相声啥样都不知道,跟谁演?”
姜汤忽然抬头:“俺……俺会说几句绕口令,就‘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那个,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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